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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峰主，如果我要重新设计这个封印，就必须把你的道心从阵眼里取出来。取出来之后，新的封印需要一个新的‘压缩机’一个功率至少等于你的冷源。”
“修仙界没有这样的冷源。”他说，“除了我。”
“不是修仙界的。”我说，“是我。”
他看着我。
“我修了十年空调，”我说，“我虽然不会法术，但我会一件事让能量按照我想要的方式流动。你的道心是硬件但封印真正需要的是控制逻辑。硬件我可以重新造，控制逻辑”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在我这里。”
他看了我很久。
“你的修为只有炼气三层。”他说。
“对，但你需要的不是修为，是温控。”我说，
“修为高的人多了去了，但有谁能在三个月之内，让六座峰的阵法效率提升三成以上？”
他没说话。
“沈渡寒，”我叫了他的名字，“你信不信我？”
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担心。
他郑重地说“信。”
像是誓言。
系统提示：“好感度+15。仙尊主动展露情感信任。当前好感度：40/100。”
四十了，果然技术过硬哪里都吃香。
接下来的项目，才是真正的考验。
我需要在不破坏旧封印的前提下，设计一套全新的温控系统，替代沈渡寒的道心作为阵眼然后把他的道心，完整地还给他。
这相当于什么？
相当于给一栋大楼换中央空调但大楼不能停业，旧空调不能关机，新空调要在线替换。
我干过这种活。
从业第三年，一家医院的中央空调要换但不能影响手术室。
我带着两个徒弟，凌晨三点开工，一边拆旧的一边装新的，八个小时完成切换，手术室温度波动不超过一度。
那是我职业生涯最硬的一仗。
现在，我要在修仙界再来一次。
只不过这次的“手术室”里，躺着一条上古凶兽。
而“旧空调”，是一个三百年没合过眼的男人的道心。
施工方案我写了三天。
沈渡寒一直站在旁边看，一个问题都没问。
我问他看不看得懂。
他说：“看不懂，但我看你写流畅，有信心？”
“当然。我修空调十年，画施工图比这复杂多了。”
“什么是施工图？”
“就是你要盖一栋楼，先得有一张图纸告诉你每根管子走哪里。我画的就是这个。”
他点了点头。“你的管子，就是阵纹。”
“对。”
“你的压缩机，就是阵眼。”
“对。”
“那你画的这些”他指了指洞壁上密密麻麻的朱砂线条，“是什么？”
“空调系统图。”我说，“整个冰狱的温控方案。核心思路是‘变频多联机’一个外机拖多个内机，每个内机独立控温。外机是总封印，内机是分区封印。霜龙力量波动的时候，分区封印独立调节，不需要外机全功率运转。这样一来”
“我不需要一直全功率输出。”他接了下去。
“对。你的道心可以慢慢从阵眼中撤出来，就像旧空调一点一点降负荷，新空调一点一点接手。等你完全撤出来的时候，道心就完整了。”
他看着那张图，很久没说话。
“苏暖，”他说，“你在凡间修了十年空调。”
“嗯。”
“你有没有觉得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