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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笑了。
“没有，修空调教会我一件事情这个世界上最难的不是造新东西，是让旧的东西继续跑下去。医院不能停手术，大楼不能断电，冰狱不能解封。在线替换，不停机升级这是最难的活。”
我看着他。
“也是我最擅长的。”
他的眼睛里，那层碎了的冰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施工开始了。
第一步，是布设“外机”新的总封印阵眼。
这个阵眼不能用人做，得用物。
我选了寒冰峰地脉深处的一块万年寒髓石天然的极寒能量源，功率稳定，不会过载，而且和地脉相连，能量源源不断。
相当于用大地热泵替代了壁挂炉。
我把寒髓石从地脉里挖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冻成冰棍，沈渡寒在旁边，伸手一握，把寒气引走了大半。
他的手碰到我手腕的时候，冷得我差点缩回去。
但我没缩。
因为他的手虽然在发抖不是冷的。
是怕。
他怕我出事。
“你手在抖。”我说。
“没有。”
“你骗谁呢。我修空调十年，手抖不抖我分得清，你这是紧张。”
他没反驳。
但他的手，稳了一点。
我笑了。
“放心，我干这行很久了。不会出事的。”
他看了我一眼。
“你每次都这么说吗？”
“每次都这么说。而且每次都没出事。”
“每次？”
“好吧，出过一次。但那是客户家猫跳到我头上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他嘴角动了一下。
施工继续。
第二步，是布设“内机”六个分区封印。
我把冰狱分成了六个温区，每个温区一个独立封印，根据霜龙在该区域的力量波动自动调节。
这六个封印通过“冷媒管道”也就是灵气通道连接到总封印。
整个系统的设计逻辑是：霜龙力量增强→分区封印自动加压→总封印同步提升输出→霜龙力量减弱→分区封印自动降压→总封印降负荷。
变频多联机，完美方案。
但有一个问题施工期间，旧封印不能断。沈渡寒的道心还嵌在阵眼里，作为临时压缩机持续运转。
这意味着，在施工的每一天里，他都要同时做两件事
维持旧封印，配合我安装新封印。
相当于一个人同时开着一台旧空调，还要帮我装新空调。
我让他省着点力气，他说没事。
“你道心有缺口，不能再硬撑了。”
“撑了三百年，不差这几天。”
“苏暖。”他打断我，“你负责设计。我负责撑。分工明确。”
我闭嘴了。
但我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条规则施工时间压缩到最短。原计划十天，我准备五天干完。
我不想让他多撑一天。
第四天夜里，出了问题。
霜龙醒了。
不是完全醒来是翻了个身，但就是这么一个翻身，冰狱里三分之一的封印阵纹被它身上的寒气冲裂了。
警报是我设的温控监测节点触发的分区温度骤降四十度，说明有一块区域失控了。
我从睡梦中惊醒，冲向冰狱。
沈渡寒已经在那里了。
他站在冰狱中央，双手按在旧封印的阵眼上，全功率输出。
寒气从他身上倾泻而出，像一台开到最大功率的制冷机，硬生生把霜龙翻身的余波压了回去。
他在抖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随时可能散架。
“沈渡寒！”我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