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原谅
三个月后。
初冬的寒风扫落了街道两旁的枯叶。
我刚从一个顶奢品牌的全球代言发布会上出来。
保姆车还没开出地下车库,就被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拦住了去路。
司机猛踩刹车,我差点撞到前排座椅。
“怎么回事?”
我皱起眉头,降下半边车窗。
看清拦车的人时,我愣了一下。
是顾母。
才短短三个月没见,她仿佛老了十岁。
曾经一丝不苟的精致盘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肩头,甚至夹杂着大片的灰白。
身上穿着一件起球的旧大衣,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气派。
“景洲景洲!”
她扑到车窗边,干枯的手指死死扒着玻璃,眼眶深陷。
“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哭腔。
“你帮帮妈妈吧,求求你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司机警惕地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赶人。
我抬手制止了他。
“顾夫人,有事吗?”
我语气平静,像在面对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声“顾夫人”刺痛了她,她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景洲,你怎么能叫我顾夫人?我是你亲妈啊!”
她哭得声嘶力竭,毫无形象可言。
“顾家破产了你爸爸卷了最后一点钱跟他的秘书跑了。”
“晚晴和知予都在里面,我连看她们的路费都凑不齐。”
“我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每天只能在天桥底下要饭”
她绝望地抓着车窗,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现在这么有钱,你不能不管我啊!”
“只要你给我一口饭吃,让我干什么都行。”
我看着这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心里生不出一丝怜悯。
“顾夫人,你是不是忘性太大了。”
我冷漠地打断了她的哀嚎。
“我回顾家的第一天,你可是亲口说,只有顾砚辞才是你娇养长大的儿子。”
“你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不肯给我,只配让我住发霉的保姆房。”
我看着她瞬间僵住的脸,继续往下说。
“那个时候,你想过我是你亲生儿子吗?”
顾母嘴唇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只是一个劲地摇头,眼底满是悔恨。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晚了。”
我升起车窗,将她的哭喊声隔绝在外。
“从你偏心顾砚辞,放任她们践踏我尊严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开车。”
我吩咐司机。
黑色的保姆车缓缓启动,将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贵妇甩在身后。
从后视镜里,我看到她瘫坐在地上,绝望地拍打着地面。
那是她自己选择的因果,必须自己咽下去。
我闭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
关于顾家的一切,到此为止,已经彻底翻篇了。
一年后。
公司的年度盛典在云城最大的体育馆举行。
聚光灯交汇在舞台中央,全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穿着一袭张扬的暗夜蓝高定西装,单手握着象征全网最高商业价值的“年度璀璨星光”奖杯,从容地站在麦克风前。
身后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正滚动播放着我这一年的“战绩”。
单场直播破十亿、连续十二个月霸榜带货榜首、名下机构成功孵化上百个千万级矩阵账号。
台下第一排坐着的,不仅有各大互联网平台的掌门人,还有无数曾经眼高于顶、如今却必须仰我鼻息的商界大佬。
他们此刻都微微仰着头,等着我这个“全网第一操盘手”发言。
“感谢各位金主爸爸捧场。”
我勾起唇角,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奖杯的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其实站在这里,我最想感谢的,是半年前给我送上第一波逆天流量的‘榜一大姐’。”
台下瞬间爆发出心领神会的爆笑声
圈子里谁不知道,半年前豪门顾家真假少爷那场轰动全网的直播。
“当时有人甩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我滚出家门。”
我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三分戏谑。
“我当时就在想,五百万?这连我直播间一个小时的坑位费都不够,她是怎么拿得出手的?”
“后来我懂了,不是她抠,是她们顾家真的快破产了。”
全场掌声雷动,无数镜头对准我疯狂闪烁。
我掂了掂沉甸甸的纯金奖杯,眼神转冷。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用所谓的高贵血统来定义你。”
“如果有,那就打开直播,把他们的脸打肿,顺便把流量变现。”
我说完最后一句,潇洒地转身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