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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宗平低头看去。
纸上加粗的黑体字刺痛了他的眼睛:【放弃房产及净身出户协议】。
下面还附带了一张单方起诉离婚通知书。
“我不签!我死都不签!”
邵宗平瘫软在地,疯狂地摇头。
“南星,我们有五年的感情啊,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看着他这副丑态,觉得无比讽刺。
“邵宗平,你把我的血汗钱拿去养小三,把我逼得重度抑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感情?”
我招手叫来镇上的巡逻保安。
指着地上的邵宗平,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一袋垃圾。
“保安大哥,这人骚扰店面,麻烦把他扔出去。”
说完,我转身走回明亮的茶馆深处。
再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被保安强行反剪双手拖出门外的邵宗平,发出野兽般的干嚎。
他试图挣脱保安,扑向茶馆的玻璃门。
却被周围正义的游客纷纷阻拦,指着鼻子唾骂。
“什么东西,还敢来骚扰老板娘!”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的面包车急刹在街口。
追债的高利贷团伙顺着他买机票的线索,一路摸了过来。
在一群持棍壮汉的包围下,邵宗平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想跑,却被一脚踹翻在地。
领头的壮汉一脚踩在邵宗平的脸上,看到了地上的那份协议,冷笑出声。
“你这王八蛋居然还敢骗老子说你名下有套大平层可以抵押?原来这房子的首付和每个月的贷款全是你老婆出的,你特么就出了个名字!不想当场被废了,就赶紧把字签了净身出户,别在这儿脏了人家老板娘的地盘!至于欠我们的烂账,老子带你回去,拿你的命慢慢还!”
在暴力的威胁下,邵宗平被迫在那份转让房产和净身出户的协议上,按下了血红的手印,随即被高利贷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面包车。
我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
看着下面那团抱头鼠窜的黑影。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轻松。
“姐姐,别看了,脏眼睛。”
姜迎端来两杯刚煮好的桂花安神茶。
她调皮地用手肘撞了撞我,指着对面街铺。
“你看那家店面也在转让,等咱们赚够了钱,把那家也盘下来扩大门面!”
我接过茶杯,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举起茶杯,清脆地碰了一下。
这杯茶,不仅敬远离渣男的自由。
更敬我们在深渊中,没有放弃彼此的清醒与救赎。
半年后。
京市的短视频推送里,一闪而过一个熟悉的画面。
一个被打瘸了腿、头发花白的疯癫男子。
推着轮椅上偏瘫流涎的老太太,在天桥底下乞讨。
城管嫌弃地挥手驱赶他们。
画面中的男人死死抓着一个脏兮兮的安神香囊,又哭又笑。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南星,我错了,你回来给我熬汤好不好”
引来路人一阵厌恶的嘲笑和躲闪。
我平静地划走了视频。
而在海浪拍打的金黄色沙滩上,我们的“迎星中药茶馆”正式挂牌开业分店。
我站在门前的阳光下。
迎着微咸的海风,笑得比以往都要轻松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