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进教学楼,之后每个月,我都能收到包裹。

京市的糕点、限量版的马克杯、甚至是我高二时随口提过喜欢的绝版画册。

我原封不动,堆在宿舍角落。

室友问:“你竹马送的?”

“只是邻居”

我纠正,然后把包裹单拍照,统一寄回他家地址。

快递站阿姨都认识我了:“又给男朋友退礼物啊?”

“不是我男朋友。”

我填完单子,“不知道是谁的福气。”

第五个月,包裹停了。

同时停了的,还有每天准时出现的微信消息。

【早安。】

【今天降温,记得加衣。】

【念念,我错了。】

最后一条停在两个月前。

我没回。

不是赌气,是真的无话可说。

后来从共同同学那里听说,顾晨和苏玲玲大吵一架。

起因是他发现,她手腕上那只妈妈留下的翡翠镯子,其实是某宝九块九包邮的仿品。

“她哭着说是因为太在顾晨,怕失去他,才编了遗物的谎话,”

同学在电话里唏嘘,“顾晨当时脸都绿了,说'那林念被冤枉的时候,你怎么不解释?”

原来真相这么廉价。

九块九,就能买走我三年的真心。

“后来呢?”

“闹掰了呗”

同学说,“苏玲玲在班里哭,说顾晨渣男,转头就接受了隔壁班班草的表白。”

我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窗外银杏叶黄了,簌簌落了一地。

我把顾晨最后寄来的那盒糕点拆开,分给室友。

奶香味很浓,甜得发腻。

“好吃!”

室友塞了满嘴,“真不要了?”

“不要。”

我咬了一口,腻得皱眉,“太甜了,不适合我。”

就像某些人,某些关系,尝过才知道,从来不是我要的味道。

手机震动,是导师发来的消息:

【下周设计周布展,你的作品入选了,准备一下。】

我回复【好】。

有些路,一个人走,反而更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