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我拖着行李箱回到家，还没换鞋，
妈妈就举着手机从厨房冲出来，眼眶都红了。
“念念！你老师打电话来了！”
我愣住。
“你的设计作品破茧，拿了全国大学生设计大赛金奖！”
爸爸从书房探出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上：“什么？”
“金奖！全国金奖！”
妈妈把手机怼到我脸上，屏幕上是官网公示，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后面跟着一等奖三个烫金大字。
爸爸拖鞋都穿反了，冲过来一把抱住我，胡子扎得我脸疼：
“我闺女！我闺女厉害！”
妈妈抹着眼泪去翻通讯录：“得请客，得好好请客！”
我蹲在玄关，看着爸妈手忙脚乱的样子，
忽然想起去年夏天，我蜷缩在楼道里，没人拉我一把。
原来有些伤口，真的会被光填满。
庆功宴摆在小区门口的饭店，亲戚来了三桌。
我穿着简单的白T恤，被姑姑婶婶们围着夸，脸热得发烫。
门口风铃响了，我抬头，看见顾晨站在逆光里。
他黑了，瘦了，T恤领口洗得发白，手里攥着一个丝绒盒子。
“念念”
他走过来，声音沙哑，“能出来一下吗？”
爸妈交换了个眼神，妈妈想拦，爸爸轻轻摇头。
我跟出去，站在梧桐树下。
他打开盒子：“我打了两个月工”
他不敢看我，“限量版，你以前提过喜欢的。”
我确实提过。
高二那年，杂志上的广告页，我指着说好看。
他当时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哦。”
原来他记得。
“我不要。”
他手指一僵。
我看着他的眼睛，“这条链子很好看，但现在的我，不需要了。”
他眼眶迅速红了，像被戳破的气球，所有强撑的镇定泄了一地。
“念念，我改了，我真的改了，苏玲玲我早就不联系了，我......”
“你打工很辛苦”
我打断他，“退了给自己买点好的，或者，给以后真正喜欢的人。”
我转身往回走，他在身后喊：“那我们能当朋友吗？”
我没回头。
“同学就好。”
庆功宴散场，我帮妈妈收拾剩菜，爸爸在柜台结账。
门口突然传来尖利的嗓音：
“林念！”
苏玲玲。
她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大圈，眼眶深陷，
嘴唇干裂，名牌包换成了某宝仿款，链条掉漆。
“你满意了？”
她冲进来，指甲差点戳到我脸上，“顾晨不要我了，我男朋友也不要我了，都是因为你！”
我后退一步，妈妈挡在我身前：“你干什么？”
“让开！”
苏玲玲去推我妈，“我找林念！她抢我东西，从小到大都抢！”
我胸口一股火窜上来。
抢？
我抢过她什么？
早餐是她不要的土豆，香水是附赠的小样，项链是太便宜的次品，连顾晨的保护，都是她挑剩下的。
“苏玲玲”
我声音很冷，“你网贷欠了多少？”
她僵住。
“二十万？三十万？”
我往前一步，“你男朋友甩了你，因为你刷爆了他的卡，对吧？”
她脸色煞白。
“你跑来找我，是因为顾晨拉黑了你，你没钱还，想让他兜底”
我盯着她，“可他不要你了，所以你恨我？”
“你胡说！”
她扑上来，指甲抓向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