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这是您要的城南项目企划书。”
助理战战兢兢地将文件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傅时宴靠在真皮椅背上。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乌青。
他随意翻开企划书,刚看了一眼,眉头就死死拧在一起。
“这组核心数据是怎么回事?”
他将文件重重砸在桌上。
“这套算法一直都是沈知意在负责,你们现在拿这种垃圾来糊弄我?”
助理吓得浑身一抖。
“傅总,沈小姐走后,技术部那边……一直没人能完全接手这套算法。”
傅时宴沉下脸。
沈知意不仅带走了生活里的秩序。
也带走了他事业的支点。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
“备车,去气象研究所。”
半小时后。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研究所大门外。
傅时宴大步闯进原本属于沈知意的办公室。
“沈知意呢?让她出来见我。”
他对着正在整理资料的老李冷冷开口。
老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满脸傲慢的男人。
“傅先生,沈研究员三个月前就已经离职了。”
“离职?”
傅时宴冷笑一声。
“她那种小把戏骗骗别人就算了。告诉她,闹够了就跟我回去,公司不能没有她。”
老李叹了口气。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傅时宴。
“傅先生,沈研究员不是在闹脾气。”
“她去北极科考了。这是她走之前,签的生死状。”
傅时宴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袋上。
他一把夺过来,抽出里面的文件。
白纸黑字。
右下角,是沈知意清秀却决绝的签名。
旁边,还附带一份户籍注销申请书的复印件。
傅时宴的瞳孔猛地收缩。
“注销户籍?她疯了吗?”
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恐慌。
“科考队这次去的是极度危险的无人区。”
老李的声音很平静。
“知意说,如果她回不来,就把她所有的抚恤金捐给极地保护基金会。”
“她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傅时宴死死捏着那份文件。
他的笃定裂开了。
她不是在作秀。
她连死都不怕,只为离开他。
“宴哥!”
姜瑶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消息,气喘吁吁地跑进办公室。
她伸手想要去拉傅时宴的胳膊。
“宴哥,嫂子就是故意吓唬你的……”
“滚!”
傅时宴猛地甩开她的手。
他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盯着姜瑶。
“如果不是你非要在婚礼上作妖,她怎么会走?”
姜瑶被他可怕的眼神吓得跌坐在地上。
傅时宴没有再看她一眼。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研究所。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那个已经关机的号码。
一遍又一遍。
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他蹲在马路边,像个无家可归的疯子。
而在几万公里外的冰原上。
我正戴着护目镜,记录着冰层断裂的声音。
视频通讯的另一端。
老李顺口提起了刚才的一幕。
“知意,傅时宴今天像个疯子一样来找你了。”
“他看到你签的生死状,脸都白了。”
我握着铅笔的手顿了一下。
随后,在记录本上画下一个完美的句号。
“是吗。”
我轻声说,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老李,帮我把下一个坐标的数据传过来吧。”
至于那个疯子。
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