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傅氏集团今天正式提交破产清算了。”
沈队长将一杯热茶递到我手里。
车外是大雪纷飞的冬日街头。
临城迎来了十年难遇的寒潮。
我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掌心蔓延。
“是吗。”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上。
这半年来,傅时宴像疯了一样满世界找我。
公司群龙无首。
姜瑶趁机插手管理,瞎指挥导致核心技术被对手公司窃取。
傅氏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
为了弥补亏空。
傅时宴变卖了所有房产和股份,倾家荡产。
伴郎团也散了,还有人卷走最后的流动资金。
他曾经为了兄弟和前女友,毫不犹豫地牺牲我。
如今,他引以为傲的兄弟和真爱,最后反咬了他一口。
“姜瑶呢?”
我随口问了一句。
“背负了巨额债务,被傅时宴赶出去了。”
沈队长发动了车子,语气平静。
“听说她现在在城中村租了个地下室,每天被催债的人堵门。”
我没有再说话。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
市中心那块最大的LED屏幕上。
正在播放着国家极地中心的新闻发布会。
“沈知意同志将作为首席科学家,再次带队出征南极……”
屏幕里,我穿着整洁的制服,眼神坚毅。
我随意地瞥了一眼窗外。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傅时宴。
他穿着一件单薄破旧的大衣,蜷缩在公交站牌下的角落里。
大雪落满了他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摔碎的极光瓶。
那是他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唯一剩下的关于我的东西。
他仰着头。
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我。
眼泪混着雪水,流过他冻得青紫的脸颊。
他试图伸出手,去触摸屏幕里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
却只能抓到一把冰冷的雪花。
他失去了一切。
金钱、地位、兄弟、爱人。
余生,他只能守着悔恨。
“绿灯了。”
沈队长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走吧。”
我收回目光,喝了一口杯子里的热茶。
没有一丝同情。
也没有一丝快意。
原来放下之后,连恨都嫌多。
越野车碾过厚厚的积雪,平稳地向前驶去。
将那个在寒风中绝望痛哭的男人,永远地抛在了身后。
“接下来的南极项目,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队长看了我一眼,眼中带着赞赏。
“一切就绪。”
我看着前方宽阔的道路,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风雪再大,也挡不住我要去的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