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知被革职,苏轻所有的财产被冻结。
沈怀生因为这次舆论,被研究院开除。
我在家收拾行李时,沈怀生跪在我面前,“妈!我叫了你二十五年妈,你真的对我一点情分都没有了吗?”
“生恩不如养恩,我以后会好好报答你的!”
“你能不能原谅我,让我回去研究院上班?”
“等我这个项目结束,奖金给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狼狈憔悴的模样,哪里还有曾经的半点矜贵和高傲?
“沈怀生,发布会的时候,你可不是这副嘴脸!”
我不等他狡辩,直接叫来了小区保安。
沈怀生的行李连同人,直接被丢出去。
他没有钱,没有苏韵和沈砚知兜底,又一身舆论,注定沦为笑柄。
我看着空旷的别墅,收拾了两套换洗衣服直接住进了酒店。
晚上时,警察局给我打电话,说沈砚知申请会见。
我去了。
沈砚知被铐着,身上穿着囚服,鬓边白发变得更多了,整个都苍老了很多。
和我倒像是同龄人了。
没有了衣装和气质加持,他格外的落魄。
见到我,那双眼变得浑浊,“欢欢,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我们认识三十多年,结婚三十年,你真的这么绝情吗?”
“我知道你是嘴硬,你还爱我的对不对?你能不能帮帮我?”
“帮我找律师,帮我减刑,我老了,别让我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好不好?”
他声音苍老沙哑,眼神带着祈求,格外的卑微。
我认识他三十多年,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不是因为他爱我,而是他笃定我爱他,我会心软。
我眼神冷漠,语气讥讽,“沈砚知,你杀了我们的孩子。”
他愣住,“我···我是被苏轻蒙骗了。”
我冷笑,“沈砚知,从我知道你背叛我那一刻,你就没有机会了。”
“我知道孩子被你杀死以后,你就是死罪。”
“我会竭尽所能,让你们受到最眼里的惩罚!”
沈砚知慌了,数罪并罚,最严重的,他要被判处死刑。
他慌张的看着我,涕泗横流,“欢欢,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我同意离婚,我的财产所有都给你,求你别这样!”
“我们三十多年的夫妻感情···”
我没有听他说完,已经转身离开了。
法院宣判那天,我坐在原告席,沈砚知和苏轻老了几十岁。
沈怀生在旁观席哭闹不止,最后被保安直接驱逐。
沈砚知和苏轻最后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出法院时,我看着晴空万里,却高兴不起来。
我带着纸钱到了孩子被杀死抛尸的地方。
“囡囡,是妈不好,妈错信烂人,害你失去了生命!”
“你在福利院受苦,我却细心培育贱人的孩子,是妈的错!”
“是妈的疏忽,下辈子,妈一定会好好呵护你的!”
青烟在河面蔓延,我的眼泪打湿了衣领。
在那坐了一整天,回酒店时,我订了去港城的飞机票。
沈砚知在监狱里签了离婚协议书,除了被充公和还给公司的,所有财产都给了我。
我变卖那些房车,拿着那些钱回了港城。
出现在港城别墅门槛时,苍老的父母已经等待多时。
“你的事情,我们在网上知道了,怎么不告诉家里?”
我声音颤抖,“爸妈,我自己犯的错,不想让你们跟着操心。”
头发花白的母亲抱住我,“你这孩子,回来就好。”
父亲拄着拐杖进屋,“饭菜都快凉了,吃饭吧。”
我拉着行李箱跟上脚步。
家里的装修,依旧是我喜欢的模样。
我的父母兄弟为我的回归办了浓重的宴会。
在家人的支持下,我在港城开来一家花店,过上了悠闲的养老生活。
苏轻和沈砚知执行死刑后,我收到了钱总的信息。
【沈砚知让我给你带句话,说对不起你,希望下辈子能弥补我。】
我冷笑回复,【算了,我可不想下辈子还看见他。】
【沈怀生涉嫌恶意竞争,被行业拉进了黑名单,前段时间去跑外卖了。】
【昨天得知母亲和沈砚知死立执,走神撞上护栏,当场死亡。】
【当真是恶有恶报。】
我放下手里的茉莉花,看着街道上的行人,轻笑着回复,【钱总别忘记给公司改个名字。】
关掉手机,我看着手上的老茧。
老茧和伤痕无法消失,但我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
三十年的遭遇告诉我,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无论何时,我都有随时抽身远离伤害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