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裴寂订了家小宴会厅。
没有大张旗鼓,只请了双方父母和几个要好的朋友。
我穿了一条米白色长裙,裴寂替我拉上背后的拉链,手始终规矩地停在布料外。
“紧吗?”
“不紧。”
我转过身,他低声惊叹。
“很漂亮。”
这句话很轻,却比祁昼过去七年里所有敷衍的夸奖都真诚。
爸妈早早到了,裴寂父母也来了。
裴母拉着我的手,眼神温柔。
“我们家裴寂嘴笨。”
“但他认定的人,谁都劝不动。”
“纭笙,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我还没开口。
裴寂已经认真接话。
“不会。”
满桌人都笑起来,气氛温暖得不像一场仓促的婚宴,更像我终于回到了一张真正给我留座的饭桌。
仪式开始前,裴寂接了个电话。
回来时,他脸色有些冷。
“祁昼在赶回来的路上。”
我还没说话,宴会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外,祁昼的声音压得很低。
“她等的就是我出现。”
“我进去,她就该哭了。”
下一秒,他冷笑一声,推门进来。
“乔纭笙,演够了没有?”
话音落下,他看见裴寂跪在我爸妈面前,双手奉茶。
我爸接过茶,眼眶通红。
“好女婿。”
祁昼手里的戒指盒,啪嗒一声砸在地上。
盖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钻戒,迟到了七年的钻戒。
祁昼的目光死死落在我和裴寂交握的手上。
“乔纭笙。”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玩够了吗?”
我看着他。
“这里不欢迎你。”
他像是没听见,一步步走过来。
“领证、办席、拉黑我。”
“你不就是想让我回来吗?”
“我现在回来了。”
他伸手要拉我,裴寂挡在我面前。
祁昼眼神瞬间冷下来。
“让开。”
“这是我和纭笙的事。”
裴寂声音平静。
“纭笙现在是我妻子,你说话注意分寸。”
祁昼笑了,笑得又狠又狼狈。
“妻子?”
“她爱了我七年,你以为一本证就能把七年抹掉?”
我从裴寂身后走出来。
“祁昼。”
“七年不是你的免死金牌。”
他眼神一颤,很快又沉下来。
“纭笙,别闹了。”
“戒指的事,我可以补给你。”
“你不是想结婚吗?”
“我们现在就去。”
温梨脸色一白。
“祁昼……”
他没有回头。
我却笑了。
“你看。”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只是想逼你娶我。”
祁昼皱眉。
“难道不是吗?”
“你跟了我七年。”
“你离不开我。”
我爸猛地站起来,气得脸色涨红。
“祁昼,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我女儿不是没人要,也不是非你不可!”
祁昼这才看向我爸妈,眼底闪过一丝难堪。
过去七年,他对我爸妈一直客气,却从没真正把他们当未来家人。
每次我提见父母谈婚事,他都说忙,忙到最后,连一句正式承诺都没有。
裴父也站了起来。
“年轻人,今天是我儿子儿媳的家宴。”
“你再闹,我们只能报警。”
温梨终于走上前,眼泪汪汪。
“纭笙姐,对不起。”
“都是因为我,你才会生气。”
“可是你不能拿婚姻开玩笑啊。”
“裴先生等你这么多年,你这样利用他,对他也不公平。”
她轻飘飘几句话,就把我和裴寂的婚姻说成赌气利用。
祁昼像是抓住了证据。
“听见了吗?”
“连温梨都看得出来。”
裴寂忽然开口。
“温小姐。”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满场安静下来。
“纭笙没有利用我,是我自愿等,也自愿娶。”
“她愿意选择我,是我的荣幸,如果有一天她不愿意,我也会尊重她。”
祁昼冷笑。
“装得真大度。”
裴寂看着他。
“尊重不是装,是你一直不会。”
祁昼被这句话刺得脸色发白。
我拿起桌上的结婚证,当着他的面打开。
“祁昼,你看清楚。”
“我不是演戏,我也不是为了让你回头。”
“我是真的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