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昼盯着红本,眼里的笃定一点点碎开。
“为什么?”
“就因为我没接那束捧花?”
我摇头。
“不是。”
“是因为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难堪后,还觉得我不会走。”
“是因为你把我的七年,当成了你随便挥霍的底气。”
祁昼喉结滚动。
“我可以改。”
“纭笙,我以后不会再管温梨。”
温梨猛地抬头。
“祁昼!”
他像是终于想起她还在,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心疼,只有烦躁。
温梨脸色彻底白了。
“你为了她,就不管我了?”
“你忘了我腿上的疤了吗?”
祁昼闭了闭眼,眉头紧紧锁着。
“我没忘。”
“但我也不能因为那道疤,毁了纭笙一辈子。”
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他到现在才懂,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祁昼弯腰捡起戒指盒,忽然单膝跪下。
“纭笙。”
“以前是我混蛋。”
“现在我求你,嫁给我。”
满场没有一个人起哄,只有死一样的安静。
我看着那枚戒指,语气凉薄。
“祁昼,我以前想嫁你。”
“不是因为我嫁不出去。”
“是因为我瞎。”
他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我继续开口。
“你迟到的求婚。”
“已经赶不上我的婚礼了。”
裴寂垂眼看了一下那枚戒指,没有踩,也没有捡。
只是轻声提醒:
“收起来吧。”
“她已经戴上新的了。”
祁昼的视线落到我无名指上,那枚素戒贴着我的皮肤。
他眼神狠狠一颤。
他拖着不肯给我的七年,是另一个男人安静等来的七年。
裴寂轻轻握住我的手,走到祁昼面前。
“祁昼,体面一点。”
“别让纭笙最后只记得你的难看。”
祁昼眼眶通红。
“你凭什么?”
裴寂没有退。
“凭她选了我。”
保安很快进来。
祁昼没有再硬闯,他只是看着我,语气破碎。
“纭笙,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平静地点头。
“不要了。”
这三个字落下,祁昼像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
祁昼被请出宴会厅,门关上前,他还在看我。
像终于明白。
那个跟在他身后七年的乔纭笙,真的没有回头。
宴会继续,没有人再提刚才的插曲。
裴寂给我夹菜,筷子停在半空,低声问:
“还吃得下吗?”
我点头。
“吃得下。”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林漾在旁边小声夸赞。
“裴寂,你刚才帅死了。”
裴寂耳尖微红。
“谢谢。”
晚上回到家,祁昼的短信一条接一条发来。
“纭笙,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觉得你离不开我。”
“你接电话,我们谈谈。”
“我跟温梨已经说清楚了,她很快就会离开我的组。”
我没有回。
温梨却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祁昼坐在路边台阶上,低着头抽烟。
她配了一句话。
“乔纭笙,你赢了。”
“可你把他毁了。”
我看着那张照片,平静地回复。
“毁掉他的不是我。”
“是你们一起把我的离开,当成了玩笑。”
温梨很快发来语音。
这一次,她没有装哭,而是终于露出了她的本性。
“你以为裴寂真有多爱你?”
“男人都一样。”
“祁昼现在只是没习惯你走,等他习惯了,你什么都不是。”
我还没回复。
裴寂拿过手机,按住语音键。
“温小姐。”
“乔纭笙现在是我太太。”
“再骚扰她,我会直接联系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