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困了,我把她送回家,很快就回来。”
我合上眼。
今天是全剧院合舞舞台,下礼拜是我独舞舞台。
两场意味着息舞暂停舞蹈生涯。
因为下个月的婚礼。
我已经三十五岁,家庭和事业没办法平衡。
婚后生育损伤会让我没办法再登上舞台。
原本是为了邵承渊,也为了我自己。
可现在我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
邵承渊他们一走,首排的位置空到舞台结束都没回来。
最后一舞收尾。
散场后邵承渊和佳宁才回来。
邵承渊手里捧着一束花。
“我亲手挑的花,你今天的舞台很好。”
那束花五颜六色,透着春天的气息。
是佳宁的喜好。
我退后半步,“你忘了吗?我对花粉过敏。”
他动作顿住,转手放到佳宁怀里。
“那送你,佳宁今天出色的完成了项目,连领导都在夸。”
佳宁抱住花,得意的挑眉笑道。
“哼,我楚佳宁厉害着呢,不管多麻烦的上司都能收复!”
我扯了扯嘴角,“是么,没听你说过上司的事。”
佳宁笑嘻嘻的凑过来,搂着我往外走。
“好啦,你平时那么忙,跟你说这些不开心的干嘛~”
“走走走,我们回家。”
我攥紧手,心里说不出来的失望。
比起邵承渊,我更失望的还是佳宁。
我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
小时候河边落水,是她用木根把我救上来。
就算跟邵承渊浪费十五年,可我跟佳宁整整三十年。
保姆车停在门口。
他们分别上车坐到两边,剩下中间留给我。
时不时的对视,又微妙的挪开视线。
每一次对视都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心。
忽然!猛烈的撞击从后面传来!
保姆车硬生生被撞翻。
正前方的酒柜朝我飞过来。
下一瞬,左边的邵承渊倏然起身,越过我将佳宁护在身下。
酒柜狠狠砸中我的腿,散落出来的酒瓶碎裂成渣。
衣服被划破,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
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很累,累到睁不开眼睛。
意识却异常清醒。
我清醒的听到耳边传来邵承渊急切的低呼。
“吓死我了宁宁,要是你受伤,我真的会崩溃。”
“邵承渊你住嘴!”佳宁很着急,“苏苏要是听见怎么办!”
“没事,我刚才听见骨裂的动静,她被砸晕过去听不见。”
他的冷静刺痛了我,刺到遍体鳞伤。
“别哭宁宁,我已经叫救护车了。”
邵承渊伸手轻轻擦去佳宁的眼泪。
“宁宁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的安排?”
“我正在犹豫不知道这次怎么推迟婚礼,苏苏就出车祸了。”
佳宁有些崩溃。
“别再说了!这次你不可以推迟婚礼,你已经为了我推迟四次婚礼。”
“你知道我每次看到苏苏伤心,心里多难过吗?”
我呼吸一滞。
原来他们早就越界了。
那一瞬间,我只觉四肢百骸像被蚂蚁啃食一样。
邵承渊着急的抱住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多难过,但你要我怎么办?”
“宁宁,是你让我知道生活有颜色,有香气,是你让我觉得生活有滋味!”
邵承渊的声音渐渐颤抖。
“是我担心你跟潇潇,到你们稳定半年才放心离开。”
“是我带你们去沙漠玩,是我带你们见妈妈,也是我听见潇潇说想我,控制不住去找你们。”
“是我!都是我自己要做!跟你没有关系!”
“推迟四次婚礼又怎么样?只要你开口,我能推迟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