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宁强忍着哭腔。
“那苏苏怎么办...”
邵承渊的回答好似巨石重重砸在我心口。
“等苏苏醒来,我就说你有孩子要照顾,所以先救你。”
“她最相信你我,不会发现的。”
四年前项目的半年研发是假的。
三年前去沙漠实验是假的。
两年前邵承渊妈妈生病也是假的。
就连去年无缘无故失踪,也只是潇潇一句想他了。
原来,邵承渊四次推迟婚礼都是为了佳宁。
救护车的声音传来。
杂乱的脚步声抬我上了担架。
没人察觉到我意识清醒。
耳边一遍遍出现邵承渊和佳宁的对话。
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亲耳听到的事。
不敢相信在我生命攸关,腿伤未知的时候。
我最重要的两个人在互送衷肠。
直到担架进了手术室,麻药推进体内。
黑暗才彻底吞噬了我。
不知过了多久。
我再次醒来眼睛却睁不开。
耳边传来医生的声音。
“病人左腿粉碎性骨折,手术很成功,至少需要修养半年。”
我倏然清醒。
半年,说是修养半年,拆钢板至少要一年后。
我最后落幕的独舞,也要推迟了。
或许拆了钢板,也没办法回到以前。
心彻底沉入谷底。
忽然,病房门被推开。
邵阿姨颤着声音走过来,“你,都告诉苏苏了?”
邵承渊刚把医生护士送出去。
邵阿姨扑到我的病床边。
“邵承渊!你不是答应我这次一定结婚?”
我身躯一僵。
邵承渊神色复杂,“这次是意外,跟我没关系。”
“你以为我会信?”
邵阿姨气恼的喊着,“我告诉你邵承渊!”
“一个月后婚礼照常进行,按以前说的做个假结婚证给苏苏!”
“到时候你跟那个三,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必须把苏苏留下照顾我!”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
从大学邵阿姨知道我跟邵承渊在一起。
邵阿姨当我是亲女儿一样。
周末会做饭煲汤送过来,过节带我出去买衣服。
让我感受到从未拥有过的母爱。
所以,只是利用吗?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耳廓,浸湿枕边。
心脏被人紧紧捏住,越收越紧。
疼的我快要窒息。
身体的麻木感渐渐褪去,左腿的疼痛渐渐弥漫开。
邵承渊始终守在病房,其他人早就走了。
我扯扯干涩的嗓子。
邵承渊听见当即起身,眼里是挥之不去的担忧。
“苏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对上他担心的目光,我只觉得恶心。
邵承渊微微蹙眉:“苏苏?”
“我们分手。”我开了口。
“什么?”
邵承渊眼里闪过慌乱,“别胡说,我们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
我望着他,目光一寸寸扫过他虚伪的模样。
要不是在车上听到那番情真意切的话。
或许,我真会相信他。
整整十五年,我才认清邵承渊的两幅面孔。
“苏苏,你在生气?”
“就因为车上我救佳宁,没救你?”
邵承渊一副了然的样子,眼里满是失望。
“佳宁有孩子要照顾,所以我才先救她。”
手术前扯好的慌,再次传入耳中。
我不自觉攥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
一股恶心涌了上来。
见我不说话,邵承渊有些慌了。
“苏苏,我知道你伤了腿很生气。”
“但我们十五年的感情,你等了我五次结婚。”
“你真的舍得因为这点小事分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