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我早已经离开。
那天过后,我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过这里的一寸寸空间。
大学毕业,我就跟邵承渊同居了。
在这里住了十一年。
家里很干净,东西也很少。
我从小住在孤儿院,属于自己的东西几乎没有。
上学住校经常换宿舍。
东西多,搬家很麻烦。
一来二去就养成了习惯,很少有买东西的念头。
邵承渊也爱干净。
不算爱干净,应该算洁癖。
他六岁那年亲眼看见父亲出轨。
看见父亲和小三翻云覆雨,留下了阴影。
邵承渊的母亲通过儿子知道出轨,闹了很多次还是被抛弃离婚。
我还记得有一次过年。
他们母子喝多了。
邵承渊倒头就睡,他妈妈哭闹个不停。
我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守了她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他妈妈感动哭了。
她说:“我想,我知道邵承渊那个有精神病的小子,为什么会喜欢你。”
“苏苏,你太干净了,有内到外透着干净。”
“只要你在身边,我就感觉特别安全,特别舒服。”
“那个臭小子肯定跟我一样。”
“只有待在你身边,心里才会平静。”
他们复杂的家庭,我不懂。
我只能听出她和邵承渊都需要我。
于是,那天以后。
不管他们大事小事,只要需要我,我不顾一切都会出现在他们身边。
大概这就是邵承渊妈妈,就算知道邵承渊出轨。
也要撒谎设计留下我的原因。
家里空荡荡。
我在客厅待了整整一晚上。
轮椅很硬,还是不想动。
十五年的回忆太多,想全部搁置好难。
这一动,就不想停下了。
等光芒一点点驱散黑暗。
我才按下电动轮椅,离开了这个家。
提前定好的商务车等在门口。
司机搀扶着我上车。
车子发动,我转头看向车窗外。
熟悉的风景一瞬瞬过去。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