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鲸！”
“你不得好死！”
本以为出现转机，没想到阿妹还是要被糟蹋。
怒骂，不停地怒骂，温兰香想要冲过去，但被狱卒拖住两只脚，直接掀翻。
摔倒，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来。
反反三次，她终于是没力气了，趴在地上，嘴里还在虚弱地骂。
陆鲸看她一眼，接着步步走近吊着的阿妹，温荷香。
两边，恍然大悟的豁牙子等人，拍掌叫好。
“哈呀，头儿，感情你换口味了，不喜欢大的，改喜欢小的了！”
“头儿，给她开个苞，让她从小的，变成大的。”
“这就对了，头儿，尝完你就知道，小的滋味儿更足！”
地上，温兰香绝望地闭上眼睛，嘴唇的血倒灌进嘴里，噗噗地喷。
刑架上，温荷香哭到嘶哑，只见张嘴，但没声音。
噔噔。
陆鲸停到温荷香面前。
啊——
角落里，众女囚惊恐地瑟缩到一起，一个个都啜泣，低头不敢看。
嗖——控滋啦——
陆鲸他动手了。
但。
没有布料撕扯的声音。
只有绳结被解开的声音。
陆鲸松开捆住温荷香手脚的绳子，给她从刑架上扶下来，抱到温兰香身边。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一干人等瞪圆了眼，嘴巴张大到两个馒头一起往里扔，互相都碰不着。
“陆头儿，什么意思啊？”
翻过味儿来的豁牙子，快步掠到陆鲸跟前，一指着温家姐妹：“怎么给放了？”
旁边，还有两个手下跟着点头。
陆鲸说：“留着她们，有大用。”
“有大用？”
众人，包括女囚，都狐疑上脸：“有什么大用？”
陆鲸手收起短棍：“能活命。”
“活命？”大家立刻来了精神。
“能活命，我们所有人团结一处，想办法从王戮先锋军手里脱逃，留着女囚，人多力量大。”
哈哈哈哈哈哈——
三秒短暂沉寂过后，豁牙子几个捧腹大笑。
“跟这些罪奴，团结，哈哈哈！”
一指瑟缩的女囚，豁牙子笑得跺脚，下一秒眼神凶狠地看向陆鲸：“陆头儿，你的脑壳果然还昏的。”
“就凭你我，再加上几十个女囚，想活命？活不了！”
跟他要好的另外两个同僚，附和点头：“对，活不了。”
陆鲸不急，也不恼，表情依旧平静，说：“什么不做，要死；做点什么，可能不会死，你——”
指着豁牙子，又指向众人：“你们，自己选。”
窸窸窣窣——呲呲呲——
牢房里只有蟋蟀爬过地上稻草的声音。
大家看着陆鲸，不说话。
不说话，也是一种回答。
陆鲸耸耸肩：“明白了，那你们自便，我……”
“我，我跟你。”
有人响应，大家齐刷刷看过去。
地上，温兰香挣扎着爬起来，妹妹温荷香赶紧伸胳膊去当拐杖。
兄妹俩互相搀扶，一瘸一拐走到陆鲸身旁。
“我想活命，我跟你。”温兰香声音坚定。
“我，我也想活命，阿姊跟你，我也跟你。”温荷香看陆鲸的眼神，还是怯生生的。
陆鲸点点头：“行。”
又问：“还有谁？”
女囚们面面相觑，没有敢举手的。
不屑一顾的豁牙子三人，嘴里还在反复念叨“活不了，根本活不了”。
剩下四个手下，搓着手，眼睛看向陆鲸又快速挪开，犹豫不决。
“那诸位，你们自求多福。”
陆鲸行个叉手礼：“告辞。”
言罢，使了个眼色，温兰香慌忙‘哦’了一声，拉着妹妹跟上去。
“陆头儿，你先甭走。”
从腰间拔出短棍，拿在手里，豁牙子上前一步，挡在陆鲸面前，跟他要好的另外两人见状，也跟着站出来。
陆鲸手摁在腰间短棍上，不动声色观察三人站位、距离，问豁牙子：“要怎样？”
“陆头儿你走可以，”豁牙子短棍点向温荷香，“小雏留下，我们几个要用。”
他故意把‘用’字说得重。
闻听此言的温兰香登时惊恐，把阿妹搂得更紧，不知所措地看向陆鲸。
嗖。
陆鲸抽出短棍：“我不给，你能怎样？”
“呵，”豁牙子冷笑，往地上啐了一口，“之前叫你一声陆头儿，是给你脸，县官不如现管，眼下都是将死之人，没逑的上下级。”
“我再说一遍，把小雏留下，我们三个人，姓陆的你别找不痛快。”
说罢，豁牙子举起短棍，往前，身后的两个同伴，跟着往前，一起压迫。
嗖——
陆鲸斜身侧打，短棍瞄准的是豁牙子左脸。
既然冲突避无可避，那就先下手，打对方个措手不及。
嘭——
不偏不倚，短棍正中豁牙子左耳连同脑后。
对方惨叫一声倒地。
痛！
陆鲸没挨打，但也差点叫出声。
跳起来侧劈的姿势，让他的腰腹，后背有一种撕裂的疼痛。
这幅身体的原主缺乏锻炼，只一个劈斩动作，就跟要了老命一样。
嘶……
落地，陆鲸强忍着疼痛，又朝地上的豁牙子补了几棍，给对方脑袋打开花。
陆鲸望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你先想要我的命，我再留力，就是对自己不负责。
杀了豁牙子。
陆鲸腰腹、后背疼，现在挥棍的手臂也跟着痛。
他不解，原主年纪轻轻，怎么能把身体掏空成这样，才几招就力竭了。
如果能活下去，可要好好锤炼这副身躯。
“你们两个。”
陆鲸垂着短棍，看向跟豁牙子要好的两个手下。
其实举着棍更有气势。
但现在整个手臂都是麻的，抖的，举起来跟帕金森一样，还是不要了。
“想死就来。”
陆鲸对他们，撂狠话，
输人不输阵，服软了，对方就更可能趁虚而入了。
咕咚。
另外两个手下，看了眼地上天灵盖被凿个口子的豁牙子，咽下口水。
什么没说，两人转身跑出去，一溜烟，不见踪影。
呼——
陆鲸如释重负，这才敢用短棍撑地，稳一下身体。
可还没歇个几秒钟，一阵突兀喊声，自人堆里炸起。
“慢着，陆鲸！”
闻言，陆鲸后背一紧。
还有找茬的？
看来只能硬拼了。
“哪个活够了？”
转过身子，陆鲸望向人群，顺势横过短棍扛到肩上。
造型类似于齐天大圣。
但人家孙大圣是潇洒恣意。
陆鲸是借这个姿势，缓缓没有力气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