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逢场作戏 > 第30章 肮脏

肮脏
又是命令的语气。
苏眠其实很讨厌别人这么跟她讲话,只是这五年照顾陆见舟,不管是看在钱的份上还是其它原因,都忍下了。
上次在酒店门口跟他闹,两人冷战了三天,其实她隐隐有些后悔,自己未免太过冲动了。
那一张纸很麻烦,如今两个人还没有离婚,他要真想跟她折腾什么,拖着再拖着,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可那会儿她有点被气疯了,她是想好聚好散的
罢了。
苏眠说服自己再一次忍下这些无理的话。
他本来就是那样一个人,已经习惯了,没有必要为说话语气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计较,耽误正事。
收到消息后,苏眠换了身衣服,便开车出了门。
她穿的是宽松休闲装,简单的白t恤加一条阔腿牛仔裤,没什么装饰,那餐厅装修豪华,显得她的打扮有点格格不入。
不过苏眠不在意。
她在服务员的异样眼光中坦然的走着,跟着引领到了陆见舟所在的包房。
里边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另一个老熟人。
秦晏坐在包间斜对门的位置,今天他穿得很正经,西装革履的,倒是人模人样的。
人似乎心情很好。
他斜倚着脑袋在吃棒棒糖,见她进门,狭长的眸子染上了笑意,定定的看着她笑。
陆见舟在他旁边,对比人那好似没心没肺的样儿,他是沉重很多,脸有些臭。
“这是?”
不是心虚,但这么个场景,苏眠还是有些不自在,她主动开口问,语气并不是很友好。
秦晏站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她跟前,“别这么紧张啊嫂子。”
他很会装,此刻宛若两人不相干一般的坦然,笑呵呵推攮着她过去坐下,殷勤的给人斟了一杯茶。
“这一路过来累坏了吧,喝口茶缓一缓。”
茶水被端到她跟前,苏眠没喝。
她搞不明白他二人在卖什么关子。
不过这个谜题倒是没有被摆太久,很快就被揭晓了。
陆见舟开口说:“你可以和阿晏试试,我能接受。”
苏眠又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不敢相信的问:“你说什么?”
陆见舟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不是说你很喜欢吗,合拍的对象很好,我可以允许你找人消遣,但这个人只能是我给你选的。”
“哦,所以呢?”
陆见舟说:“所以我给你找了阿晏,他在这一方面,经验也丰富,不会让你吃亏。”
这一刻他好像忘了,自己之前还警告过她,让她离人远一点。
不过也是。
他总是这样的,情绪一阵一阵的,前头讲过的话,后脚就给忘了,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该感谢你是吗?”
陆见舟没听出她的话外意,爽朗声说:“这倒不用,你”
“啪!”
一巴掌打断了所有的对话,也叫包间的气氛彻底凝固,静了下来。
苏眠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会对陆见舟动手,可这一刻,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只是本能的将手拍了过去。
太侮辱人了!
素日里私下弄那些肮脏污秽的约定,恶心的交易便罢,如今还将它摆到桌面上来,甚至还用这种好似施恩一样的语气通知她。
该是有多不爱才能如此对待一个人。
不对。
此刻的她不像个人,不过是个随时可交换替代的货物一样,高兴了不高兴了都可以被他们转手做人情,送与对方。
真是恶心透了!
苏眠其实有点想哭,但她不想在这两人面前哭,给别人看了笑话。
人背过身去,长长的呼了好几口气,吸了吸鼻子,将那酸涩的情绪勉强压下去,这才转过来,正面对两人。
苏眠那一巴掌明显是将两个人都扇懵了,尤其是陆见舟,他怔怔立在那里,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有些许茫然无措,眼神里多了少年人的几分天真来。
他是这样的。
比起总是游离花丛,吊儿郎当的秦晏,经常梳着大背头,穿着精致笔挺西装的陆见舟,很多时候,心性更加天真,像个小孩。
因为像小孩,所以好的坏的,都那么的直白明显。
爱和不爱也是。
他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残忍。
经常什么时候刺伤人也不知道。
“好啊!”
苏眠调整过情绪便清醒过来,没有那么感情用事,她恢复理智,走过去围着秦晏打量了一番,煞有介事的评价,“确实不错,不过我怎么知道你确实将人给我了,将来不会拿这个说什么?”
“这样吧。”
她让服务员去取纸笔来,摊在桌上,道:“咱们签个协议吧,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样对彼此也有保障。”
秦晏没什么反应,淡淡的站在一旁,嘴角还挂着他那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倒是陆见舟先气急败坏起来,他一把扯过她手里的东西,将那纸笔扔进垃圾桶,怒声道:“苏眠,你还要不要脸!”
“别人给你送什么你都要,贪成这样,你也不怕撑死!”
“看到了吧阿晏。”
陆见舟指着她说:“你输了,你说的根本不对,她就是这样的,眼睛里除了钱,什么的没有,礼义廉耻,在她这里根本不存在!只要给了她好处,她就能顺着杆子往上爬,不顾一切。”
这下苏眠明白了。
刚刚的一切,不过一场专门针对她的人性考验。
哦,不对。
更准确的用词来说,是算计。
两个富家子弟闲着无聊,拿一个女人来做彼此的赌约,而她的“贪婪”正中下怀,落入陷阱,于是他们可以冠冕堂皇的说。
看啊!
她就是那样的人。
真脏。
真不要脸!
真可笑!
苏眠不否认陆见舟说的,她就是贪财好色,就是虚荣。
她不是一个好人。
可那又如何?
他们就是吗?
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未免太过可笑了。
要论脏,谁有他们脏?
“你给我精挑细选送的人,我为什么不要?”
面对他理直气壮的笑话指责,苏眠没有太多反应,云淡风轻的接受下来。
她挽住秦晏的手,道:“当初结婚的时候,我记得,还是阿晏来接的人呢,说起来,他也算是我的新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