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不起
陆见舟气得火冒金星,一把将她拽过来,“你想都别想。”
他对秦晏说道:“阿晏,今天的事就先这样吧,我先带她回去了。”
苏眠被陆见舟强势的拉出餐厅,按进了车里动作很是粗鲁,一点怜惜意都没有。
撞得她不仅手腕疼,尾椎骨疼,连脑袋也是嗡嗡嗡的。
“你真玩不起。”
苏眠出声嘲讽。
“分明是你先说的,给我送的人,我接受了,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闭嘴!”
他厉声喝了一句,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一下子飞了出去。
没有一点征兆,苏眠都来不及反应,身体惯性作用往前倾,还好,刚才他生气归生气,起码的交通常识还是有的,记得给她系了安全带,避免她直接整个人也跟着车飞了。
苏眠其实清楚这会儿自己不应该说这种话,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另外一种刺激,可她也有自己的脾气,扮乖太久,不代表完全没有棱角。
左右之前也摊牌过一回,便心里更加坦然了。
她这边表现得越发恶劣,还会更加衬出何渺渺的好来,她本就是人的白月光,深得他的青眼,不过是因为陆盛远的反对,这才没有成而已。
折腾这般,或许人愿意拼一把,为了何渺渺,对抗陆盛远,主动跟她提出离婚。
怎么样,她都不算吃亏。
陆见舟并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是莫名觉得烦躁得紧,他亲耳听过她跟秦晏的亲密缠绵亲眼看到她二人在阳台眉来眼去,甚至他怀疑,那日电话里的声音,就是秦晏。
他不认为自己的好友会看上她,如果真的是,定然是苏眠蓄意接近罢了。
她是故意的。
报复他对她这么多年的冷遇,报复他那一夜的算计
她坏透了。
可爷爷喜欢她。
他不能忤逆他老人家,离不了。
陆见舟心里十分烦躁,思绪纷杂,车速也一直在加快,连闯好几个红灯后,在一个十字路口,被交警拦了下来。
“开那么急做什么!”
警察给他开了罚单,怀疑他是酒驾,又查了他驾照和用仪器探测了口腔,确定没有,但不放心,因为他现在像只暴戾的狮子,吓人得很。
出于安全考虑,对方问苏眠,“这位小姐,请问你是否需要帮助?”
“关你什么事!”
陆见舟没好气的怼回去,“没见过别人夫妻闹矛盾啊!”
本来还只是试探,见他这个态度,警察更是不放心,又问了一次。
或许苏眠该说不需要的。
这确实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与旁人无干,不过她还是开口了。
“对,需要。”
她随口编了一个家暴的故事,方才陆见舟的暴力行为让她手腕处受了点伤,更加坐实了真实性。
家暴一般来说不会管的。
很多时候都被以两口子的事,自己关起门来解决,闹大也不过是以调节为主。
只是拦他们的是个干练的女警,同身份性别让她对此更能感同身受,于是强行将两人带到了警局,又对陆见舟进行了好一番教育。
堂堂的陆大少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说过,都是被捧大的,根本不服,最后是陆盛远让柯敏过来好一番周旋,才将人带回去。
车上。
陆见舟双手抱臂于前,愤愤不平,一言不发。
相比于他的不满,苏眠心情倒是异常的好,喝了一口水,拿过柯敏带来的慕斯蛋糕吃起来。
柯敏在前边开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们可以说是她撮合的。
可如今这样,她也分不清,究竟当初她那么做是对是错。
柯敏将两人送回住处,交代道:“消息已经封锁了,不会被传出去造成什么恶劣的影响,不过董事长很是不高兴,你们看时间过去跟他说一声吧。”
人将目光看向苏眠。
苏眠清楚她的意思。
陆见舟是陆盛远的孙子,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嘴上斥两句,其实什么影响都没有,真正要去解释,要去说明的人,是她。
只是有些话,不能说得太过明白,点到即止。
“我知道了。”
送走柯敏,苏眠没理会还在客厅的陆见舟,兀自上了楼梳洗。
这一夜。
不仅陆见舟在那里折腾,她自己也被困了大半日。
贪一时的爽快,损人不利己。
苏眠有点后悔了。
所以收拾完,她立马赶过去陆园,找了陆盛远。
“真没出息,一点骨气没有。”
陆见舟对她这个行为表示嗤之以鼻,苏眠没理会,还是道了歉。
“是我太冲动了,害得阿舟被为难,让爷爷您操心了。”
苏眠半跪在陆盛远的脚边,搭着他的手,语气低微讨好。
陆见舟立在一旁,视线在她身上一寸一寸扫过,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这种姿态,从她进陆家的门,他见了无数遍,对他,或者对陆盛远,都一样。
他厌恶极了。
厌恶她这种没有底线,为了金钱出卖自己,奴颜婢膝的样子。
可是此刻他好像没有太多不耐烦的情绪。
分明知道她是演的。
他还是站在那里,继续看着,想看她还能扯出什么超出他认知底线的话来。
前两日苏眠和陆盛远才因为跟陆见舟离婚,那一纸合约的问题,闹过一些不愉快,陆盛远甚至以取消对福利院的资助威胁她,明里暗里指她太过贪婪了。
“我当时请你,是让你照顾他,帮他治好这毛病的,这五年给你的时间很多,不见成效,一子半女也未留下,到期好聚好散是最好的结果,阿眠,做人得知足。”
那时的陆盛远俨然忘了自己孙子做过的混账事,他一次次安抚她时说过的话。
不过这会儿倒是难得好脾气,那黑沉沉的眸子微抬了抬,老态龙钟的声音说道:“我年纪大了,也管不了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太多事,只是闹归闹,到底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注意些分寸,也别耽误了工作。”
后边那句话,是对陆见舟说的。
从何渺渺回来,他很多的心力都放在人身上,公司少见人影,这一次发病,更是连去都没去了,集团里本来不少人就对继承人这个位置虎视眈眈,这么懈怠,自然极为不满。
至于为什么不是对苏眠说?
她结婚五年,就不曾真正参与过陆家内部的事,她的一切,都是围着陆见舟转的。
说好听了是全职太太。
难听了是保姆,是家庭主妇,反正没什么区别。
“后日有个活动,是关于公司新项目的,那边负责人威廉先生跟妻子感情很好,喜欢夫妻一起出席,到时候你们俩一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