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
他的火气从来这样,来得莫名其妙,苏眠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她还是那副淡淡然,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我不觉得我有什么问题,倒是你”
苏眠目光定定的看着他,“陆见舟,你究竟想做什么?大老远查我行踪,提前跑过来堵我,是想怎么样!”
“我”
他确实费了很大的功夫才查到人,她放弃了传统的交通工具,也不住酒店,没有太多信息,连电话都换了,根本联系不上,要不是那个旅行的账号,找专业的人士分析出来每一个行程的地址,他也找不到她。
可找到她以后,想做什么?
他好像也没有想过。
苏眠拿开他的手,“我们已经离婚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你跟我现在毫无关系,你查我的事,已经涉及到了个人隐私,包括你现在的行为,涉及暴力,我都可以报警的。”
她平静的说着现实。
陆见舟黑着脸,冷声道:“我没同意过,我不知道,谁知道你从哪里伪造来的离婚协议书弄成这样,我从来没签过字,不作数。”
那份离婚协议书,苏眠妥协了三次,否则她可以拿到更多的东西,如今他竟然说出这种话,苏眠真的有点被他的无耻给可笑到了。
“那你去找法律说吧。”
苏眠不想跟他纠缠,挣开人的手就要上车,他再一次追上来,在两人争执无果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帮了她。
“你又是谁!”陆见舟看着眼前的男人,黑色的眸子中蓄满了火,他厉声质问苏眠,“他是谁!”
“我的新对象。”
苏眠告诉他。
陆见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你跟我才分开多久,新对象?”
“别管说分开多久,哪怕我是离婚第二天找的人,哪也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苏眠有点累了,真不想跟他纠缠,长吸了一口气,道:“陆见舟,我不知道你今天来这一趟究竟想做什么,但是我们都这样了,就当给彼此一个体面吧,大家好聚好散,别弄得太难看,不然吃亏的不会是我。”
“你在威胁我?”
“我只是想早点结束这些没有意义的话题。”
“对你来说,我没有意义?”
他只听到了他想听的。
不过苏眠也顺着他的话讲,“对,没什么意义,你对我来说,就是以婚姻的名义照顾了五年的病人,如今你痊愈了,我自然也跟你没什么关系了。”
苏眠不清楚陆见舟听到这话的时候在想什么,不过他到底松手了,脱身的瞬间苏眠就上了自己的车,带上周琛一起,两人离开了现场。
说实话,有点狼狈。
她一路开得很快,直到确定人不会再追上来,这才终于放慢下速度。
“抱歉,刚刚把你也牵扯进来了,那些话你不用太在意。”
周琛没有回答,只是说:“要不我来开吧?你脸色看上去并不好。”
苏眠问:“有驾照吗?”
“有。”
“行。”
她停下来,跟他换了个位置。
苏眠很累,爬山,等了一夜的日出,基本上精力都消耗完了,就是在强撑着而已,有人替她班,人直接去后边躺下睡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
是一点多。
两人在一家湖泊餐厅附近。
周琛还在,看到她问候了一声,“醒了?”
他打趣道:“你胆子还挺大的,万一我这是头一回开车呢,这样把命交在我手里。”
苏眠无所谓,“你也说了是命了,如果真的出事,那就是我运气不好,命就这样。”
“年纪轻轻,怎么说话一种淡淡的死感。”
“很无趣是吗?”
周琛道:“也不是,就是太通透了,人会很累,还是简单一点好,什么都不知道,充满未知就有新奇感,有动力。”
苏眠淡笑不语。
周琛没再继续这个话题,问:“饿了吗,这附近就是餐厅,去吃一点?”
“好。”
两人去吃了饭,苏眠才终于想起问他究竟是怎么找到人的?
周琛没回答,反而警惕起来,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
这是个陷阱题。
周琛道:“我有个黑客的朋友,我给了他你的电话,他帮我锁定位置的。”
苏眠:“”
“上回在酒店,你也是这么知道地址的?”
“嗯。”
“你生气了吗?”他小心翼翼的看她。
“没有。”
苏眠只是想起了一个好笑的事,她有一阵跟陆见舟闹不愉快,被软禁,收走了所有的电子产品,过后还回来,她还担心人在她手机上安了什么监视的东西,换了一批新的。
但是过后,两人根本没有提这一茬,陆见舟甚至没有发现她换了设备,说明大概率可能什么都没有。
她担心的事,最后竟然在一个没来往多长时间的人身上实施的。
周琛没信她,继续解释道:“我只是担心你,我保证,只查了地址,不侵犯你其它隐私。”
“嗯。”
苏眠不知道该不该信这句话,但是这种情况下,她暂时还是选择相信,何况他也没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来。
“别有下次,我不喜欢这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好,不过你也不能一声不吭的就说断联就断联啊,不然我急了还是会找人帮忙的。”
苏眠沉默了。
她唤道:“周老板,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其实你看你”
“称呼都变回这么见外了,真打算当不认识,以后再不往来啊?”
“周琛。”
苏眠连名带姓的叫他名字,“其实我跟你说过了,我一开始就是想玩一下而已,没有当真,后来走是因为我意识到这不应该,你还在上学,又自己开店,又做乐队的,年纪轻轻算是年少有为,你该有一个明亮的未来,不该因为我一时的念头错差,在你人生的履历上添一道污点。”
周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没有说话。
“怎么了?”苏眠问,“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周琛道:“没有,你说得很对,世俗意义上是这样的。”
“那你这什么表情?”
周琛笑说:“是笑你学坏也学不明白的表情。”
苏眠:“”
“既然都这样想了,就该实行得彻底一点才对,现在这种,岂不是白费功夫又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眠:“”
她被噎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正在这时,周琛的脑袋突然靠了过来,两人额头对着额头,他看着她,一字一句认真的说:“世俗意义上是这样的,但是没有人规定,人就一定要按照世俗的意义标准来生活,何况,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一道污点呢?”
他顿了一下,说:“苏眠,这只有当事人才可以评判,当事人并不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