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婚
这距离太近了,话也好听,都叫苏眠心神有一阵的恍惚。
她不想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做什么决定,那是不理智的,一旦那种多巴胺散去,后边多半会后悔。
苏眠推开他,转移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开学呀?”
“三月一,不过我就快毕业了,只要按时完成论文就行,倒是没有不用赶着时间。”
“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
周琛说:“收到了几个offer,待遇都还不错,不过上班的话,那乐队和猫咖指定顾不上,我不想解散乐队,那猫咖从什么都没有做到今天,转手给他人,我也不放心,暂时还没想法。”
“嗯。”
这她也给不了什么指导性的意见,毕竟当时她也没做出什么成绩来,而且这五年,她大部分时间都用在照顾陆见舟身上了,可以说跟社会脱节了很久,帮不了什么,说多只怕还误人子弟。
两人没再聊这些,说起她后边的行程,苏眠说:“没想过,走到哪里算哪里吧。”
这一路上的风景,都叫苏眠欢喜,身体很累,可是心理上确实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她不准备给自己设定一个既定的目的地终点,还是准备继续这样下去。
“距离开学还有一段时间,你不介意的话,带我一个吧,当提前走一趟毕业旅行,怎么样?”
“也行。”
左右多一个人,还能跟她交班开车,自己轻松一点,也会有更多的心思放在路上的风景里。
有周琛在,给她省了很多的事,他接替了她以前的位置,担起司机,苏眠不是在休息,就是在感受风的存在。
两人一起露营,一起吃饭的,住店
他偶尔需要忙他的毕业论文,跟老师沟通,他们的脚步就再放慢下来一点。
总之什么都有商有量的。
苏眠开始不适应这样的状态,后来也渐渐习惯了,在这个时间里,她很少看手机,吃饭和休息前才刷一下,界面弹出一些八卦新闻。
她通过手机动态了解外边的状况,安辛好像被解除了雪藏封杀,重新回到圈子,还争取到了一个大导演的戏。
陆见舟频繁和一些女生被拍到一起吃饭,又在媒体面前公开宣称跟何渺渺只是朋友,大学校友,因为工作上的需要接触而已,叫记者朋友不要乱写,免得伤害女生的名声。
何渺渺那边针对这种问题,倒是没有做太多回复,只是称自己现在以事业为主,刚结束了一个活动,又准备再进组,很忙,顾不上谈感情。
很奇怪,好像两人那些过去,突然就都不复存在一样。
“在看什么?”
周琛将脑袋凑过来,余光撇到她手机,看到醒目的标题,大概了然,坐到她对面,说:“我这么问可能有点冒昧,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不回答。”
“没事,你说。”
苏眠喝了一口水,等待他开口。
周琛也直接,道:“你离婚,是因为这个姓何的小明星吗?”
“一半吧,不完全。”
“还有一半是什么?”
苏眠沉默,不想回答。
“ok,没关系。”周琛耸了耸肩,道:“不想说就别说了,没事。”
他又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当初,你为什么那么早结婚啊?”
周琛说道:“现在不是都流行晚婚吗,女孩子一般都不愿意很早步入婚姻的。”
为什么?
一句话将苏眠的记忆不禁拉回了过去。
其实她根本没有怎么在意过何渺渺,她出现,甚至因为她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但她也仅仅属于觉得这人跟自己合不来,不想跟她相处而已,要说太在意她怎么样,为她的出现伤神难过,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占的比例很少。
真正让她做出离婚决定的,是陆见舟这个人,是这一段很长时间有名无实的婚姻。
可是当初为什么她会答应结婚呢?
苏眠想到了很多的东西,最后只有一句话:“因为我想有一个家。”
她想有一个家。
而陆家,是她能碰上的人家里边,条件最好的,陆见舟亦是。
其实和陆见舟这一段婚姻,并不算是她的第一次谈感情,在他之前,苏眠曾经也有过一个对象,她挺喜欢他的,甚至有想过毕业就跟他结婚,不过很可笑,他们的感情,并没有撑到她毕业。
他认识了一个刚入学的直系学妹,人帮她抗行李,两人加上了联系方式,后来一块参加社团活动,相处的时间长了,就处出感情来了。
本来这无可厚非,大家好好说,好聚好散,苏眠也不会纠缠,可是对方给她的分开原因是家里不同意。
她母亲还有精神病史,谁知道这些会不会遗传,他们家赌不起这个概率。
两人分了,后来苏眠想过挽回,还特意去医院做了鉴定,她母亲本来就是后期被事情压垮刺激导致的,并不是基因问题,不遗传。
她拿着报告去找他的时候,才知道了所有分手的真相。
她是个孤儿,那么穷,每天要做好几份兼职才能养活自己,我跟她想亲一下,都得看她工作时间,没意思,汤宁不一样,她满心满眼都是我,不管我说什么都听,我跟她才几个月,就本垒打了,什么都随我,而且她家庭条件好,家里是经商的,有好多的铺面呢,我要搭上她的线,起码可以少奋斗好多年,再者她母亲那儿,我也没说谎,一个精神病的女儿,谁知道会不会也是个精神病,她坏了我们家的基因倒是其次,万一哪天怎么样,一发疯大半夜给你来一刀,想想都可怕,这人啊,还是得现实一点,要为自己考虑。”
“在想什么?”
周琛看她说着说着就开始晃神,视线不聚焦,不由晃了一下手叫她回魂。
“没事。”
都是一些老掉牙的过去了,苏眠不准备跟他说,而且这太隐私了,没有必要,她扯开话题,问了一下他毕业的事。
周琛说:“怎么,嫌我烦了,赶我走?”
“有点。”
人大叫冤屈,称自己这一路给她当牛做马,居然落了这么个下场。
苏眠被他耍宝的样子给逗乐了,不觉笑了出来。
“咔嚓。”
也不知道他什么手速,眼疾手快的拿过一旁的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这才对嘛,这一路记录了那么多的风景,总该有一张它主人的照片。”
苏眠不喜欢拍照,这她跟安辛也有说过,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值得记录的,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下一站我们去藏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