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何渺渺不知情,被冷不丁这么一点,还是当着那些老同学的面,霎时脸上挂不住。
好在助理是个有眼力见儿的,装着接了个电话,便是以工作为由,将人拉走了。
“几位,今日招待不周了,你们好好玩,都算我的。”
人一走,其她人自然也没道理跟她再僵持什么,也不坚持要她这个汤池了,自己个儿往边上去。
事情解决了,可苏眠也被坏了兴致,没有再继续泡汤浴,她转去吃了些茶点,可又觉得索然无味,最后离开了温泉山庄。
过后几日,苏眠还是不时抽空去看陆盛远,给他送吃的,人住了大半个月的医院,就是没病也会有病了,所以在第十五天的时候,经过医生的检查松口,可以出院,就回了陆园。
回家那日小小半了一个接风晏,苏眠也在邀请之列。
饭食过后,陆见舟与她提起了何渺渺的事,问道:“你跟她说我们离婚了?”
“前几日碰到,她还误会着,就随口说了一句。”
苏眠回答坦然。
陆见舟脸色有点难看,颇为不高兴的说:“怎么,你就那么想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吗?”
他的不高兴简直莫名其妙。
苏眠道:“公不公开,对我都没什么影响,你可以看你们情况来。”
陆见舟被气得面色涨红,狠狠地瞪她,苏眠不管,还是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说完便道:“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她越过人,回屋与陆盛远道了一声,便拿过自己的包要离开。
陆盛远倒是没挽留,道:“我让阿舟送你吧,大晚上的一个人也不安全。”
“不用了,您刚出院,他多陪您就好,我打个车就到了。”
她之前的车子卖了,那个房车是租的,本来租了长期,不过这会儿临时有变回来了,于是就还了回去,如今她手头上是没了这些消耗型的既定资产。
不过也不差,除了等车麻烦一些,其它倒还好,不用养车省了一大笔钱,也不担心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爱钱,但物欲不高,对于这些外在物并不是很看重,什么都好说,并不觉得怎么样。
“爷爷都说了,你推辞什么?”
拒绝的空隙,陆见舟两手插着兜走进来,去拿过放在柜子上的车钥匙,也不管她的意愿,便对人道:“走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眠便也不再扭捏,道了一句,“麻烦了”就跟着去了车库。
两人一路上都很是沉默,一句话没说,到了酒店楼下,陆见舟问:“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不知道,大概继续流浪吧,把浪费的五年时间,补回来。”
“浪费?”
他薄唇微动,咂摸着这两个词,苏眠没有顾他想什么,打开车门,又跟他道了一声谢就上了楼。
陆见舟没有立即走,在酒店楼下待了很长时间,他坐在车里,点了支烟,星火在指尖蹿动,时明时灭。
人年头里闪过了好多的旧事。
“靠!”
他低骂了一句,掐灭烟蒂,沉着脸出了车门,进了酒店。
敲门声响起。
苏眠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包着头发,还没擦干。
“谁啊?”
她并不记得自己有叫酒店服务,但还是怕有什么事,随手套了一件披肩过去开了门。
“是你啊。”
看到陆见舟出现,苏眠着实有几分意外,不过又很快镇定下来,问:“还有什么事吗?”
陆见舟站在门口,他今天没穿西装,是简单休闲的家居服,没有太多往日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亲近的感觉。
人问他话,没有作答,定定在那里,视线不礼貌的从她身上扫过,从头到脚,最后落在那修长莹白的脖颈上,眸光不觉暗了暗。
苏眠察觉到他的目光,只觉得冒犯,脸色也冷下来几分,“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你回吧。”
她说着要关门,陆见舟大腿一伸卡在了门框上。
“嗯?”苏眠眯着眼看他。
陆见舟掏出手机,道:“把新的联系方式加一加吧,爷爷有什么事,我也好找你。”
“不用了。”
苏眠道:“需要的话你可以向张嫂说,她会联系我的,人向来老实本分,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这一回,也是她联系,苏眠才知道,赶了回来。
陆见舟不依不饶,“你不加,我可以去查,只是查的话,会再涉及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苏眠无语,“加了有什么意思,你我平时也联系不到几次,何况我真不想,你加了我也可以立即换号。”
她很坚持。
“陆见舟,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话,说太多次也没意思,董事长的事,我确实应该知道或上点心,但那是出于情分,并不是本分,我不是你们陆家的仆人,我有权利选择自己什么时候去看他,不需要被人通知命令。”
陆见舟被她一番话噎在那里,卡着门的脚渐渐松下来,可是在那临门一脚的时候,又再一次别住。
他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一般开口。
“苏眠,我们再试试吧?”
“试什么?”
苏眠不解,她下意识以为是结婚,正要开口说已经试过了,没意思合不来,可却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试试睡觉。”
“轰!”
苏眠只觉得仿若有一道闷雷,直接砸在了她头顶上,“你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然而陆见舟却肯定了她的念头。
“我想确认一下,我的身体,是否对你无排斥。”
“啪!”
苏眠气得脸色苍白,怒声骂道:“姓陆的,你以为你是谁,你将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眸中含泪,说话时唇口都在抖,“我特么是出身没有你们好,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这些年清清白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谁比谁高贵了,你要这么羞辱我!”
“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
苏眠一向好脾气,很少动怒到失态的模样,这回是真的被气急了,连带他说什么都不听,先声喝住,又抬手甩了他两巴掌。
“我告诉你陆见舟,我特么就是跟路边的乞丐,街头的混混,都不会跟你一块,你简直让人恶心!”
她拿他跟乞丐混混比?
陆见舟面上也多了一些愠色,垂下眸子,冷声道:“苏眠,注意你的言辞!”
苏眠在气头上,哪里会听他的,又是大骂了他一场,趁着吵架门被松开的间隙,啪的一声将他推出去,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