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可饶是这样,苏眠心里头仍然觉得不够解气。
太欺负人了!
当初为他那不可言说的臭毛病,算计她,将她送给秦晏,装着无事发生这么多年不说,如今离婚了,他竟然还能理直气壮提出这种要求!
把她当做什么了!
一个工具!
试验品吗?
恶心!
简直恶心透了!
苏眠清楚自己不该为他那三言两语的混账话迷了心智,否则岂不是如了他的意!
可她也是个人,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实在做不到对此无动于衷。
人坐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汲取空气,才免得不被他气昏死过去。
在她烦闷的功夫,那李太太的电话又不合时宜的打了进来,人抱歉的说:“陆太太,不好意思打扰您了,之前您说会联系我,可是这么长时日,也没个消息,我只能先给您来了电话,不知道您想好了吗?”
这一声陆太太听在苏眠耳中跟工地的震音似的,尤为刺耳,她不悦的说道:“我有名字,我叫苏眠,你可以叫我苏小姐!”
那头怔了下,随即笑盈盈道:“是我的错,这样吧,我年长你几岁,就大着胆子跟你托个大,喊你一声苏妹妹。”
她问苏眠:“不知道前几日我与妹妹讲的,你可有想好?”
“没有!”
换了平时,苏眠就算不愿意投,也会委以虚蛇的跟她说着些好听的话,维持表面关系,可这会儿人是撞枪口上了,苏眠尤为直接,道:“平时没见你们找过我,暗地里头你还说过,一个乡下来的丫头,懂什么叫做投资吗,拿着那点卖身钱还是好好捂在袋里头吧,可别丢了找人哭呢,这会儿突然说这些,你什么心思你心里清楚!”
“哎哎哎,妹妹,你怎么说话呢!”
苏眠道:“谁是你妹妹,我五岁没了爹,十二岁没了娘,打小孤儿一个人长大,怎么着啊,你也是!”
“呸呸呸!”
电话那头的人连忙啐了好几口,去晦气,“不投就投,说话那么难听做什么,真怪不得小陆总在外边找呢!”
“呸!”
苏眠也啐了一口,怼道:“都一个圈子里的,谁比谁干净,说不准你家那位就是外边找的,才惹上了事呢,就你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
“小心你进去,他们二人在外头患难夫妻,双宿双飞。”
见苏眠越说越过分,那头终于是耐不住性子了,骂了一句:“神经病啊”就挂断了电话。
骂了一通,苏眠还是觉得不够解气,她心里窝着一股火,需要一个突破口。
人收拾了一下,出了门。
酒吧人很多。
震破耳膜的躁动,刺激狂躁的音乐,一浪高过一浪。
苏眠坐在吧台椅上,手里拿着一辈高酒精度数的混合酒,目光迷醉的看着舞台上闹哄哄的人。
“我跳得比他好!”苏眠对吧台的调酒师说,不过人家并未当真,只是敷衍的回应她。
“你不信?”
“信,只是你喝很多了,该回了。”调酒师说。
“才不呢!”
苏眠将杯子扣桌子上,道:“你就看着吧,我怎么征服全场的!”
她跳下椅子,晃晃荡荡着脚步,走向舞台中央,身体跟着音乐舞动起来,便是跟正在钢管上的男人对视了一眼,刹那间杀机四伏。
两个人都有将对方比下去的胜负欲,打擂台赛,尖叫欢呼声高昂,一声高过一声。
这样的热闹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终于以苏眠的胜利结束,她满足的回到吧台,对调酒师道:“瞧着没,场子是前所未有的热,这就是实力!”
调酒师笑了笑,手里调酒的动作不停,嘴上夸赞她,“甘拜臣服。”
她听着心里头甜滋滋的,可刹那时又一股心酸意涌上来,将酒一口闷进,骂道:“我浪费时间陪他五年,他以为他是什么东西,有俩臭钱就可以不把人当作人来看!”
调酒师无奈的摇头笑,猜测她或许觉得自己虚伪,这不是她自己个儿选的吗?
怎么既要又要?
可不管!
她还是很生气,又叫了两杯酒,这时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这两杯,我请,交个朋友。”
是刚才在舞台上跟她争奇斗艳的钢管舞男,人换回了常服,还有点漂亮。
三七分的栗色头发,琉璃珠一样的蓝眼睛,外国人深邃的面容轮廓。
就是说话口音些许重,这么一句没几个词儿的话,说得奇奇怪怪的。
“谢谢。”
她没跟他客气,拿过桌子上的酒碰了一下杯,跟调酒师说:“这两杯算他的。”
男人轻笑了一下,拿过酒喝了一口,自我介绍道:“我叫迪伦,你舞跳得不错,怎么称呼?”
“苏眠。”
“苏眠?”
男人用蹩脚的中文唤她的名字,说:“很好听的名字,我记住了。”
酒吧里过来的无非就是找乐子和宣泄情绪,碰上陌生人搭讪,她也不排斥,两人又喝了几杯,男人道:“有没有兴趣跟我换个地方聊聊?”
“好啊。”
她下了椅子,两人往外头走,男人将手搭在她的腰上,不时会拧两下,苏眠厌恶的皱眉,却没什么举动,还是跟着他继续走,二人出了酒吧的门,没有去酒店,转路过一条小巷,男人搭在腰间的手又不安分起来,这回苏眠没惯着他,直接抓住了人的手,然后脚无分寸的朝他下三路踢去。
“哼!烂人!渣滓!”
她恨恨地骂道:“恶心!”
男人毫无防备,是被她踢了一个正着,疼得捂住下体嗷嗷叫唤。
苏眠无动于衷,只又蹿了一脚,潇洒转身离去。
真脏呀!
男人都一样!
见着个女人就发情,永远只会想着这档子事儿!
太恶心了!
她在愤怒不平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浮现过一个身影。
“我对你是认真的。”
“才第几回正式见面,就带你去酒店,岂不是显得我很禽兽?”
好像有那么个人,似乎也不太一样?
苏眠迷迷糊糊间打车到了海城大学门外,按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电话。
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我在你学校门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