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逢场作戏 > 第81章 恍惚

恍惚
“对不起苏小姐,很冒昧这么过来打搅你,我是秦晏的母亲。”
苏眠打量着眼前的妇人,看上去并不算年纪大,不过四十左右,打扮并不隆重,但是很有品位,身上穿着一件改良的苏绣汉服,头发挽起,梳得干干净净,顶上插着一支莹白玉的花瓶木兰簪,说话声音极为温柔。
唯一不好的一点是下边那双腿。
她端坐在轮椅上,两只手抓着一旁于靓的手,显得略微紧张。
“她确实是阿晏的母亲。”
看到她狐疑的目光,秦晏的嫂子许靓肯定的再一次说。
“我跟陆见舟已经离婚了,和秦晏那边也没了往来,不知道您二位这一趟过来是”
秦母闻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红了眼睛,许靓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没事的阿姨,不会有问题的,阿晏他从来吉人自有天相。”
苏眠皱眉。
“他怎么了?”
许靓道:“你没有看到新闻吗,澳城的马术赛上,选手失误摔马。”
“不可能的。”
苏眠说:“那个姓秦的,他马术很好的,这跟他应该没什么关系的。”
他跨越那些障碍物就跟如若无人之境一般,苏眠不相信这个新闻跟他有关,哪怕她没有关注过这个赛事,大数据并没有将相关信息推送给她。
秦母只是哭,眼泪抑制不住的流,趴在许靓肩膀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靓一边安慰人一边对她说道:“苏小姐,我们骗你,这没有任何意义,秦家的人已经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赶去澳城了。”
“哦。这样啊。那很遗憾?”
苏眠道:“如此的话,我想两位不应该来找我,应该跟过去看人才是,毕竟我不是医生,这件事情,我帮不上任何的忙。”
许靓面上露出不虞的神色,本来还在拍着秦母的手停下来,她转过头看向苏眠,表情严肃。
“苏眠,你跟阿晏,好歹也是好过一场,说话何至于如此刻薄?”
“他生死未卜,你却在这里讲这种薄凉的话,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呵呵!”
苏眠大笑了两声,道:“嫂子,我尊重你,喊你一声嫂子,不过麻烦你先搞清楚状况,首先,这个事情与我无关,我完全不清楚,其次,并不是我主动上门去嘲讽什么的,是你们过来招我的,第三,什么好过一场,不说我跟他是否真的存在好过这件事,就是真的,那你们家秦晏跟人好过的海了去了,怎么着啊,您二位还得一个一个过去通知人,大家一起去病房门口哭坟吗?”
秦母:“”
许靓:“”
“阿姨,我就说了,这没有用的,你非不信,得过来看看!”
秦母还是哭,只是眼泪稍稍歇止不少,也能说出一句完整话来,她将一张银行卡递到苏眠面前。
“这是做什么?”
秦母道:“我知道这样突然过来找你很是冒昧,但是苏小姐,我还是请求你,起码看在钱的份上,跟我们过去一趟,他现在需要你。”
苏眠眉头皱得更加深了,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那张银行卡上,只觉得荒唐又好笑。
“什么时候我贪财的名头都传播得这么广了,拿钱收买啊?”
苏眠拿过那张银行卡,撇了一眼,说:“秦太太,你没有跟阿姨讲过吗,我啊,之前是陆家的孙媳妇儿,对,就是那个首富,盛远集团陆盛远那个陆家,你知道的,大人物啊,分开了也都体面,我也获利不少,如今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把那张卡丢回去,“这一张卡里头的数,可请不起我舟车劳顿过去做保姆。”
“不不是做保姆。”
秦母哀哀戚戚的说:“不是做保姆,就是请你过去看一眼。”
她姿态已经放得很低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若不是为了秦晏,只怕她们这样的人,跟她是半点不会有往来的。
秦母说,秦晏已经救回来了,他心脏本来就有毛病,这么一遭,就是生死一线,是命运垂怜她这个老婆子,让人从鬼门关走了回来,可是却一直昏迷不醒。
医生也找不到缘由和病因,只是任由如此下去,人就是活着,也跟死了没什么分别。
“苏小姐。”
秦母想到这儿可是又泣涕涟涟,差点没给她跪下来,“能想的法子,我们都想过了,医生说他可能是求生意识太弱,不肯醒来”
许靓见她要跪下忙扶住,对她道:“苏眠,难道你真的忍心看一个老人如此卑微,低三下四的求你吗?”
餐厅没有到饭点,人并不多,她们在的地方是一个雅致的包间,私密性还好,但也不时有人路过,往没往里头看,苏眠不清楚。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视线有些模糊,人没有立即答话,而是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海城大学的方向,许久过后,才开口道:“目前他在哪里?”
秦母一听她松口,脸上有了笑意,她说道:“我们已经安排好了,私人飞机,你只要跟着过去就行。”
苏眠提出去海城大学一趟,起码跟周琛有个交代,然而许靓说这时间等不得人,孰轻孰重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算了。
人跟许靓走,上飞机前,给周琛发了一条微信,那边应该是正在忙的时候,并没有及时回复。
医院。
顶层的病房内。
各种医疗仪器插在男人身上,不时发出一些刺耳的声音,很难听,然而病床上的人如同睡着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已经陷入沉睡快五天了。”
比赛在一周前。
这个苏眠大抵是清楚的,时间算下来是抢救了两天,又昏迷了五天
“你们出去吧,我跟他单独待一会儿。”
于靓领着其她人离开,苏眠过去,走到病床边,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端详着眼前人。
苏眠脑海里闪过许多的画面,是他假装陆见舟时佯装的沉默寡言,是以自己身份出现时的吊儿郎当,那些不着边际的话,还有一个月前,在马术俱乐部里,他牵着马带她走圈的模样,他故意使坏,计谋得逞时的笑,还有他利落飞身上马的意气风发。
这样一个鲜活的人,如今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除了这些发出刺耳难听的仪器声音,你甚至感觉不到他的生命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