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我们在陆家的地位是一样的,你不用太仇视我,我要是真想利用这个做什么,早之前知道你们离婚的时候,就大肆将消息传出去了。”
陆哲的话言犹在耳。
苏眠想不起来她跟陆哲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对于这个表弟,苏眠向来不熟,刚进门的时候,他还是个学生,在国外留学没毕业呢,嘴巴甜得很,一口一个嫂子的喊着,夸她漂亮。
陆见舟脸色很难看,警告她说,跟他们家的人离远一点!
所以后边苏眠很多时候都只是客套的回应,程序式的假笑。
话没说上几句。
他妈妈胡鹃表面夸着她乖巧懂事,背地里跟自己的小姐妹吐槽,说老爷子也是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给自己的孙子娶了个不会来事儿的乡下土包子,说她送的礼寒碜,拿回去她就丢给了家里的保姆,保姆都嫌弃。
说她像个傻子一样,一天到晚只会假笑,看不出来自己丈夫的心,根本没在她身上。
大放厥词说不出三年,她肯定会被扫地出门。
当年这一出,苏眠是看了全场的,那声量大得家里群所有人都听到了,不过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要复杂一点,她只是在电话里吐槽,没有当着她的面说,就当作不知道。
然而心里的疙瘩种下了,自然也不会轻易的铲掉,所以后边她更加默契的跟陆哲他们家保持着距离了。
连带着这个弟弟,也是一年到头就见一两回,说不上两句话,他却如此说,苏眠还是不由怔住。
“怎么,一两句话就把你说得找不着北了?”
陆见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人穿着一身墨蓝色西装,里头搭着一件白衬衫和波纹的黑色小马甲,符合他一向的风格,成熟稳重,但比较死板的打扮,不过红色的领带又减少了这种严肃感,多了几分俏皮,月亮型的领带夹紧紧的扣着,在灯光下与它交相辉映。
苏眠蹙眉,想说什么,但是最后也没有开口,“我去看董事长。”
陆见舟叫住她。
“渺渺是你说服爷爷叫过来的吧?”
“那条项链,为何会在她身上?你就那么见不得我送的东西吗?”
连珠炮似的问题。
苏眠倒没有太慌乱,平静的回头,拨了一下有些乱的头发,回他的话。
“董事长想叫谁参加,我从来只能建议,无法左右。”
苏眠不否认何渺渺出现在这个家宴上有她推波助澜的结果,她早在之前就跟陆盛远聊过这个问题,包括她现在跟何渺渺往来,都没有瞒对方。
但是邀请是他自己的决定。
何况何渺渺说是陆见舟邀的她呢!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没必要。
“至于项链,我说了我不识货,它该放在更懂它价值的人身上,何小姐懂,又肯出价,我就给了。”
苏眠说得云淡风轻,“你不是说了吗,给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了,随便我怎么处理,现在过来兴师问罪,又是什么意思?”
她不太喜欢他说话的态度。
不过也习惯。
以前总是讨好,反驳的话在心里走了百转千回,最后又噎下去,只有一声好的,知道了。
现在说出来,苏眠心里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意!
她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疯了。
分明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现在转头离开海城,跟他们永不联系往来,可是她没走,还在这些破事里纠缠着,并且竟然因为纠缠生出了莫名其妙的爽感。
陆见舟听到她的问话,脸色变了变,不过还没等说什么,何渺渺就过来了。
“阿舟,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
她上前挽住陆见舟的手臂,这才好像刚看到苏眠,跟她打招呼,“苏眠姐,你也在。”
“嗯,喝了几杯,累了过来休息会儿。”
“哦。”
何渺渺一脸的天真,“那这样的话,你再多休息会儿吧,刚才我过来见爷爷在找阿舟,我先带他出去了。”
“嗯。”
苏眠没看他们,重新坐下去,懒懒的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是两人刚刚牵手的画面。
陆见舟一向不喜欢跟人亲近,这是心理上的病,这种亲近不单是指夫妻义务,就是这种很自然间的挽手,拥抱,亲吻他都是抵抗排斥的。
可刚才,她看到,他只是小小的挣扎了一下,就任由她去了。
果然这爱跟不爱的区别,总是很明显的。
生日宴苏眠没待太久,送完礼,没等吃上饭呢,又去看了一回陆盛远,便走了。
他没挽留,只是告诉她:“你说的,我会考虑的。”
“嗯。”
离开会场。
苏眠没有立即回酒店,可一时又不知道去哪里,最后去了猫咖屋。
地方营业到九点,所以这会儿还开着门。
今天又是汤灵值班,晚上的店里没什么人,她坐在前台昏昏欲睡。
苏眠没吵她,进屋后熟门熟路的拿了包猫粮,然后走到那一群猫咪中间,跟它们玩。
这些都不是品种猫,大部分是流浪猫,跟死去的那只嘟嘟一样,都是捡回来慢慢养这么大的。
有时候苏眠觉得自己跟这些猫挺相像的,所以她经常也会去公园喂养,或者来这里看看,那么多的猫咖屋,她偏来这里。
不过她没有周琛那么好的耐心,特意抱回来养大,还想尽办法给它们换了个好的环境。
她只能看看,偶尔投喂。
曾经有人吐槽过她,说这种行为有点像只想当爹不想负责的渣男。
仔细想想确实没错。
她不抱养的很大一个原因,是不想承担这份责任。
不是不喜欢不想要,只是比起这些,繁重的责任会更让她厌烦,最终望而却步。
苏眠喂了一会儿,汤灵醒了,看到她有点吃惊,人从前台绕过来,“姐,你怎么来了?”
“路过,过来看看。”
苏眠回她的话,手里的动作也没停下来,她话不多,两人也不算太相熟,这么一下突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点尴尬,过了好一会儿,汤灵尝试开口,“姐,听说你跟琛哥不在一起了?”
她话问得小心翼翼。
“嗯。”
“为什么?”
人有点慌,急声道:“是因为上次我说的那些话吗?其实我胡说的,我”
“跟你没有关系。”
“那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