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逢场作戏 > 第99章 上门

上门
“合不来,就分了。”
苏眠说得云淡风轻,整个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汤灵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看,苏眠被她的视线灼到,回过头,说:“怎么,觉得我太过狠心无情了是吗?”
汤灵摇头,“不是,只是”
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太合适的措辞,便叹了一口气,说:“我就感觉挺可惜的,我看得出来,琛哥很喜欢你。”
汤灵说:“他没毕业,还有学校的事要忙,乐队那边也需要他,可是我记得,每次你过来的时候,他不管在哪儿,都会赶来的,要提前预约,来得更早了,之前我们都没有发现,后边是谁提了一嘴,大家才反应过来,那会儿还有人旁敲侧击提醒他说你已经结婚了,让他别做小三,可他说有什么关系?”
人说着说着就笑了,“你也知道的,我们这儿都是年轻人,大家差不多大,说话口无遮拦的,也没什么避讳。”
“那时候店里生意不好,大家起哄说他做了也没事,但是养不起你,毕竟你是盛远的孙媳妇儿,别痴心妄想,他在学校很多人追的,之前你请吃饭碰上那个姑娘,她也追过琛哥,不过人没搭理,反正吧唉。”
人说了很多很多,最后感慨道:“还以为他是苦尽甘来了呢,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结束了,那几天他都来店里,就看着这些猫发呆,自言自语的,晚上回去就喝酒你不知道吧,有一回还喝进了医院呢。”
“什么时候的事?”
“就月前吧,应该你们没分开多久那时候,宇哥说给你打电话,他不让,所以大家都在猜,但是不敢在他面前说。”
苏眠没有说话。
汤灵道:“姐,或许站在我的立场上,不应该说什么,感情是你们两个之间私人的事,旁人没资格多嘴,只是作为朋友,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还是想说,你能不能抽空去看看他,这一阵子,他过得挺不好的。”
“好,我会去的。”
苏眠知道断了就该分得清清楚楚,不该有太多的牵扯,但是她想,就算做不成情人,起码也算是个朋友,左右她没几个朋友,也该珍惜一点。
当天从店里离开,苏眠按着汤灵说的地址,去找了周琛。
人看到她很是震惊,啪的一下又把门关上了,苏眠怎么敲,他都没开。
“你不开门我就走了。”
苏眠也没真走,在一旁等着,不多会儿,钥匙锁转动,门开了,里边的人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看得出来做了打理,不过匆忙间也没有弄好,还是有点乱,人黑眼圈重了,胡子也长出来不少。
“你怎么过来了?”
苏眠说:“我去了猫咖屋,他们说你最近都不过去店里,我来看看你在做什么,这么躲懒。”
人往里头探了一眼,道:“怎么,打算真就让我在这里站着呀,连杯水都不能进去喝吗?”
“没有。”
周琛笑得局促,挠了挠头,说:“屋里有点乱。”
“乱就乱呗。”苏眠说:“一个人住,要的不就是自在没有拘束嘛,再说了,也不是没见过。”
其实也真没见过。
周琛这人讲究,至少在她面前是这样,两人在一块那会儿,在他学校附近的小公寓,他每天都会过来帮她打扫卫生,她的东西,包括各种衣物,都用各色各样的收纳盒做好标记整理,每一件衣服搭配什么样的裤子,鞋子配饰他也做好登记。
总之,在他这里,苏眠可以完全的解放双手,不用操心什么。
她没有被人好好照顾过,打小就一个人开始努力生活了,吴琼对她很好,像妈妈一样,可是这个妈妈有很多的“子女”,十根手指还有粗有细的,何况是人,她也做不到这么事无巨细。
说实话,苏眠挺感动的,也很受用这种照拂,只是她这个人就这样,打小一个人习惯了,对什么都保持着很重的戒备心,所以即使关系很亲近,理智告诉她应该抽身,她就会毫不犹豫的离开。
在陆见舟那里是。
在秦晏那里亦是。
同样的,面对周琛,也没有任何的改变。
一切的行为,都以保护自己为前提。
她这么晚过来也是。
因为她很清楚,周琛不会对她做什么,抛开赌这个点外,其实他算得上一个很好的人。
可是这已经是一个致命点了。
她不敢去赌。
“你坐着吧,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他将沙发上的衣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进了厨房,不多会儿拿了一杯温热水出来,苏眠抓着杯子,热度在掌心传递着。
她抿了一口,问:“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周琛坐在她对面,说:“姓陆的接手了猫咖屋,我拿到了一大笔钱,里边的人员变动也不用变,所以算短暂实现财务自由吧,就摆烂了,没怎么动。”
“你还是卖了?”
周琛道:“没道理不卖,他给的价格很不错。”
苏眠蹙眉,问:“那猫呢?它们可都是你一点点养大的,不管了吗?”
“没有不管呀。”
说到这个周琛笑了,他说:“他让我担店长,专门负责店里的业务,但是又不用承担成本各项支出了,我觉得是好事,能接受。”
人面上笑着,可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自己一手弄起来的心血,怎么可能轻易转手于人还云淡风轻,当作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他还是在笑着,对苏眠说道:“苏眠,不得不说你是我的福星,当初因为你一句话,这猫咖屋就开起来了,现在也是因为你,摇摇欲坠的它又一下子升上去了。”
“嗯。”
她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杯子,过了一会儿,开口问:“澳城呢,你还去吗?”
周琛说:“那哪里是我这种人能去的地方,当初不过就是一时冲动,不去了,不过这习惯你知道的,一时半会儿还改不了,偶尔我也会跟他们去别个地方玩两把。”
“还真是实诚啊,什么都说,撒谎都不会。”
周琛说:“不敢啊,我就撒了那一次谎,一下子被你识破了。”
两人说到这里,都沉默了下去,空气中弥漫着凝重的气息,过了好久,周琛抬起头来看她,问:“苏眠,如果我彻底改了,你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