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
“苏眠，你应该不会跟钱过不去吧？”
请前妻过去拍婚礼，这说出去都是天大的笑话，谁都清楚这是挑衅，何渺渺是故意的，不过苏眠确实不会跟钱过不去。
她答应下来，道：“行，你们给我行程，我到时候好调时间。”
苏眠答应，何渺渺笑出了声，她说：“喊你过来前，我跟阿舟打了个赌，赌你会不会因为钱接下这一单，阿舟说会，那时候我还不信，不过看来到底他比我更了解你一点。”
如果说刚才那些只是暗地里的挑衅试探，那么这句话就已经是明晃晃的了。
离了婚的前妻，成了两人之间py的一环。
不过苏眠这人有一点好，确实挺能忍的，至少会看情况忍。
她淡淡的笑着看向何渺渺，回了一句，“到底五年呢，是比旁人多些了解。”
何渺渺一拳打在棉花上，瞬间也觉得无趣起来。
她叫苏眠加了她助理的号，说：“我跟阿舟工作都比较忙，具体的事宜，你可以跟我助理沟通。”
“好。”
苏眠没有异议，加了人。
不过接连好几天，那头都没有一点动静，倒是陆见舟先有点反应，他不知道从谁那里得知自己短租的公寓地址，出现在了楼下。
巧合的是她跟秦晏还刚收工回来，今天拍的是一组婚纱特辑，是几个大学的小姑娘圆自己穿婚纱礼服的梦，这倒跟婚姻无关，大部分的女孩子，都是会向往穿上漂亮的婚纱，不过不一定向往婚姻。
她们拍，苏眠也乐意给人弄，秦晏的作用，无非是充当道具和捧哏的，叫小姑娘不要太拘谨，露出自己最自然美好的状态。
他比她会说话，讨人开心，这也是除了有些人会为他过来还肯加价以外，两人一直没散伙的原因。
谈了那么多个对象，就算是短租女友，也被调教出来了高情商。
秦晏穿得跟个新郎似的，两人有说有笑从车上下来，陆见舟看着尤为刺眼。
苏眠倒是坦然，猜她是为了婚纱照的事过来的，到了跟前，说：“上楼谈吧。”
她选的地方是个老小区的短则公寓，环境很好，依山傍水的，门前有一棵很大的流苏树，可惜来的不是时候，已经错过了花期，只有绿叶在坠着。
没有电梯，不过三楼倒也不算高，走两步就当锻炼了，平时苏眠都是这么想的，只是今天两个人都在，要开了口，有事说事还好，不言不语的，总觉得很奇怪。
就几层楼的距离，莫名好像变得很远。
三个人沉默着上楼，进了门，苏眠招呼陆见舟自己坐下，她去放相机，顺便将照片先拷贝到电脑上，秦晏她没管，人来好几回了，从来不把自己当客人，她也习惯了。
苏眠进去，陆见舟在打量着屋子，不算大的地方，就八十来平左右，不过格局很好，布置得很是温馨，随处可以见绿意和花草，尤其是嘉兰百合。
她真的很喜欢这花。
桌子上，阳台里，电视机前都放了。
墙面上自己在客厅那里做了一个照片墙，放的是她平日里拍的一些客片，都是女孩子的多，男人也有，那很多是情侣组，偶尔秦晏也会出镜，他很上镜，被放在了核心的位置点上。
“你看着，我去给你倒杯水。”
秦晏将身上的外套丢到沙发上，熟稔的进了厨房忙活起来。
陆见舟看着一个在房间忙的身影，一个在厨房忙碌的人，忽然有种他们在过日子的感觉。
他好像一个误闯进来的外人
可他怎么就成外人了呢？
陆见舟说不上来，心头莫名的闷堵，说话也变得难听起来。
“阿晏最近身体看着不错啊，不用去医院再做一下检查吗？”
秦晏将一杯水放到桌上，说：“不用，家庭医生每周会定期过来给我做体检，没什么问题。”
“这些是展示的客片，你看看你有什么想拍的风格吗？我可以给你推荐一下。”
两个人面上和谐，但话里机锋不断，暗潮汹涌。
“之前就没拍，这一回可不能敷衍了。”
苏眠跟陆见舟结婚的时候没那么多仪式感，连迎宾的婚纱照，都是p的，不过请的人技术很好，除了当事人，没几个人知道。
秦晏是知晓的。
毕竟这用的是他的人脉。
“找不到你朋友那么好的技术，敷衍不了。”
“说这个阿舟你真该多出去交交朋友了，不能一心扑在工作上，不然你看，有事的时候，谁也找壁纸。”
“朋友这种东西，在精不在多，何况谁知道呢，大家表面称兄道弟的，背地里保不齐什么时候砍你一刀，没意思。”
“如果是这样，那或许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叫天人公愤的事呢，太缺德了是会众叛亲离的。”
“你特么骂谁缺德呢！”
陆见舟脸色绷不住，先一拳打了过去，不过被单手挡住了，没有成功，可他玩冷兵器的，力气有的是，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挡了，很快又反击，这一回倒是成功了，可惜也没打上，打偏了。
苏眠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瞧着客厅两个人，皱紧了眉。
“你们在干什么？”
秦晏快步走到她身边，说：“阿舟怪我这段时间老在你身边晃悠，都没空跟他们聚了，跟我闹呢。”
话半真半假，反正把状告了，还顺便表了忠心。
苏眠听出来他话里的一些意思，但是也当作听不懂，只是冷淡的说：“哦，你俩之间的事，可以后边自己私下解决，我这里不是拳击场，东西都是花钱花心思弄的，别因为你们私人的事给它折腾坏了，我不想因为这个事闹不愉快。。”
陆见舟：“”
秦晏：“”
她也就警告一声，不打算管他们的反应，见矛盾已经暂时歇止，去拿了几个客片辑的书册过来，坐到沙发上，对陆见舟说：“你可以看一下这是近期拍的一些关于婚纱照的，然后你看你这边或者新娘子那边有什么想要的风格，亦或是加什么东西，可以直接说。”
苏眠看了一眼秦晏，“找不到我，也可以找秦晏，你俩认识熟悉的，有联系方式，他现在算我半个助理，跟他沟通跟我沟通是一样的。”
陆见舟抬眼看向秦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