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
陆见舟看了半天,也没说什么,最后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秦晏还在。
按了按刚才拦他被撞得有点发疼的手,问:“你真要参加他俩婚礼,还要给他俩拍呀?”
“为什么不?”
苏眠回答理所当然,“要是你结,你出钱我也会给你拍,全程包服务的。”
秦晏听笑了,坐过来,揽上她的肩,道:“我结的话,你自然得拍的,新娘子怎么能不出现呢?”
自从上回他突然莫名其妙说结婚的事情以后,这段时间献殷勤,也会偶尔说这种话,苏眠开始还纠正,最后懒得搭理,只剩下心里翻白眼了。
她没过耳去,收拾着相册,说:“我这边还要忙,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你看着歇会儿走吧,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秦晏骂了她一句没良心,但还是走了,走之前跟她说,叫她记得及时回消息。
她没理。
苏眠不打算加他的,可这段时间人缠得紧,加上工作上的需要,又给他加回来了。
很无聊。
加回来是她很后悔的一件事儿,私密的一对一聊天框里,人什么都能说,什么都发,工作的消息倒被淹没在各种乱七八糟的闲聊里了。
那天陆见舟大概是真的来谈婚纱照的事情。
走过后没多久,何渺渺的助理就给她消息,跟她对了时间。
拍摄日期定在十月,地点在斯里兰卡。
赶着中秋国庆的假期。
这本来也是她最忙的时候,不过到底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加了一个让她无法拒绝的价格,又机宿全包,苏眠于是也接受了。
她就是私人约拍,并不提供服装和妆发,不过何渺渺有当初陆见舟给配她最好的妆发团队,这倒是没有太多的影响。
拍摄一共十天。
八套衣服,八种风格。
这是苏眠接下来最累的一单,每天从早到晚拍摄,加后期都要熬到很晚,陆见舟尤为重视,当天必须出图,效果不好次日重拍,一直拍到满意为止。
所以本来的七天也拖了很久,从国外回来,苏眠什么都顾不上,倒头就睡,睡得昏天暗地,简直不知天地为何物。
苏眠半梦半醒之间感觉身上莫名的重,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着一般,叫她有些呼吸不过来,人无意识的张开嘴,去攥取空气,可很快的,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呼吸再一次被掠夺。
然而这一次的感觉很熟悉,她本能的回应,手攀上去,抱住了身上的重物。
她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跟周琛分开之后,身边没有其他人,秦晏时不时会开口调戏她,可她还能记得自己的底线,没有叫他越过界去。
一个成年,且经历过情事的女人,在二十七八的年纪,有欲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属于生理本能。
所以哪怕她很累,人迷迷糊糊,可是依然轻易的就被调动了身体的感官系统。
她迷蒙的睁开一只眼,却无法去判断眼前的人是谁,只是闻到一阵安心的雪松香,她很喜欢这个味道,于是放纵着自己去汲取更多。
不过安全意识还是占据了上风,在最后一步的时候,苏眠猛然惊醒,她摸着黑去开了床头灯,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头的黑发,那发胶不知道用了多少,可是打理得一丝不苟,条条状状分明的。
“是你?”
苏眠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你怎么在这儿?”
“我送你回来的,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开口的一瞬,一股浓重的酒气袭来。
苏眠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喝酒了?”
身上的人没有作答,只是继续靠过来要亲她,那沉迷情欲的模样,叫苏眠恍惚以为这是一场梦,可是被咬得红肿微微出血的唇告诉她并不是。
她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用手推他,“别这样。”
人没有听,反而动作更加急切了,本来男人力气天生就比女生大些,何况还是个喝醉了的人,犯起酒疯来,苏眠这点子力气就根本不够用了,跟挠痒痒似的。
他抓住她推攮的手,将她整个压制住,开始在她身上探索起来。
“陆见舟你疯了!”
她大骂着,“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陆见舟闻言抬了下眼,苏眠分不清他那是什么眼神,只是看得人心里不由发怵。
她想起那一次
也是这样的!
“清醒了吗?”
自我本能的保护占据了理性,苏眠挣开被牵制住的手,甩了他一巴掌,趁着人愣神的功夫,慌乱的套上了自己的衣物。
裹住身体,像是将所有的不堪都埋葬,理智也在这一刻彻底回笼。
她怒斥道:“你知不知道刚刚你的行为叫住什么,我完全可以告你的!”
陆见舟不说话,人呆呆的坐在那里,好像还没从那一巴掌里回过神,苏眠没管他,又补了两巴掌。
“这下该清醒了吧!”
她厉声说:“你是觉得这样好玩是吧?别忘了陆见舟,你要结婚了,你现在怎么样,都跟我没有关系,该去找你的何小姐去!”
“你这样算什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么贪心也不怕吃撑着!”
苏眠想到什么骂什么,“我不是你跟你的何小姐之间的玩具,你们的感情,也不用找我来烘托,你现在的一切行为,只是让人感觉到恶心!”
陆见舟被骂得一言不吭,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喃喃道:“不是你说的,怎么样你都不会不要我的吗?骗子”
人语气莫名的委屈,身体倾斜,一下子扑过来,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重复的说:“不是你说的,不会不要我的吗?”
苏眠怔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些过去的片段。
她照顾他的前半年,人犯病很是频繁,陆盛远尝试让他去交往圈子里的女生,可是半途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最后找到他的时候,人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跟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情绪激动,喊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苏眠已经忘了具体是什么了,也忘了是怎么将他带回去的。
后来清醒过来,他自觉很是失态丢脸,于是又发脾气,还赶她走,那会儿她收了陆盛远的钱,答应照顾他的,何况嗯,她对他还有一些感情。
大抵是太年轻了,有点骑士精神的病,它在作祟吧,反正那一阵她是喜欢他的,想真的救他,照顾好他,所以便说了这么一句。
他也没当真,嘲笑她说很会演戏,可惜眼里那贪财的目光没藏住。
现在
“董事长给了我钱,为了钱,我随口胡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