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
秦晏明显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吓到了，一时没有反应。
在苏眠的意料之中。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你看，不行对不对，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感性上来说什么都可以，但是落地到现实，就要考虑很多的东西。”
陆见舟说得没错，秦家不可能同意她进门。
他嫂子许靓的态度已经代表了。
“我不知道你现在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愧疚，补偿，亦或是对上回你出事我照顾你一段时间的感谢，总之可能有很多的原因，但是我想，我并不那么需要，所以”
苏眠铺垫了很多，最终将那句话说出口，“我觉得我们”
“你等等。”
他打断了人的话，过去阳台接起了电话，不多时回来又坐下，在素汤锅里涮了两片羊肉，放到她碗里，说：“我让人送一对戒指过来。”
“啊？”
“什么？”
苏眠发愣，茫然不知所以。
秦晏道：“求婚嘛，不是应该正式一点，虽然这个场合确实不太对，但是该有还是得有的，索性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你知道的，我们家就干这一行，倒是也方便，再等等吧，差不多一个小时肯定能送到。”
苏眠：“额”
“我不是那个意思。”
苏眠解释，不过秦晏没叫她说完，道：“反正我理解的是那个意思。”
他眯着笑眼看她，“苏眠，我没有跟你开过玩笑，我之前说的都是认真的，你今天能主动提，我挺高兴的。”
她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最后无奈说：“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你也别折腾旁人了，都什么点了，放过你家工人吧。”
“还没嫁呢就知道心疼我家里人了，看来我真没看错。”
苏眠：“”
看她一脸无语，秦晏也没有再继续逗她，说：“放心吧，没折腾，我刚刚就是找个由头出去一下而已，谁要听你那些跟人撇清关系的话。”
他不是三岁小孩，能听懂那么长时间铺垫之后的话外音。
“呵呵。”
苏眠无奈的笑了。
她说：“我有时候挺恨你的，可是很多时候，又恨不起来。”
秦晏说：“我知道。”
苏眠问：“为什么？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跟陆见舟一起，做那样的事儿？”
这是她第一次很明确的谈及这件事儿，她以为她会歇斯底里的，可是却难得的平静，说出口的时候，心脏只是猛然跳动了一下，便没有其它了。
秦晏道：“我说是因为喜欢，你信吗？”
苏眠摇头：“不信。”
“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
苏眠道：“我对人性没自信。”
谁家的喜欢，是和另一个男人一起
她甚至难以启齿。
秦晏被她那神色刺伤，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但是好像很受伤，像某一次结束，她躺在那里，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一句话没说。
灯没有开，视线很暗，可是眼泪是清晰的。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我跟陆见舟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好，我们是同学，校友，当初因为何渺渺，还有一点误会，但是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大家都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家里关系错综复杂的，沾亲带着故，所以我跟他，也有些往来。”
“嗯。”
苏眠没出声，静静的听他说。
秦晏继续道：“我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不太记得了，阿舟说爷爷逼你们要孩子，他不喜欢你，然后好像我们那一群人里有人提了一嘴这么个事儿，我开始是拒绝的。”
他说到这里苦笑了一下，说：“你肯定不信，换了我也不会信，但是我确实拒绝了，那会儿阿舟也是拒绝的，这毕竟太过荒唐了，只是后来”
后来。
陆老爷子不死心，一直的催，他认为只要给他一点压力，就能够做到。
而且陆家也确实着急要一个继承人。
“所以我同意了。”
秦晏说：“我记得头一回的时候，你很生涩，连亲吻都要人教，我没有那种情结，相反的，你知道的，像我这样的男人，多不喜欢这种女孩儿，太单纯了，会容易陷进去，把一个男人当作自己的一辈子，沾上了，甩不掉。”
苏眠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作为物品一样的算计，开始于此。
她应该猜到的。
那一阵子
陆见舟对她越来越冷淡，陆盛远催得越发的紧，“阿眠，你该清楚当初让你们结婚是为了什么，如果你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我想我们的交易很难再继续下去，福利院那边的资助”
她把那里当作家。
是她长大的地方。
她不愿意它就那么消失，剩下的那些孩子，也跟她一样没有地方可去。
苏眠自认为不是个好人，这一路上她干过不少的事，有些在违法乱纪边缘的，她也干过。
所以她知道如果一旦没有一个庇护所环境下究竟有多苦。
“现在甩不掉的人，是我。”秦晏苦笑的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自你之后，我没有再交往过其她人。”
“哦。”
苏眠反应并不强烈，淡淡的，秦晏道：“好吧，我确实有尝试再交往过几个，有一个还是大学生，跟你一样，什么经历都没有，可清纯了，但是我跟她没有维持太久，就两个星期吧，也没做到最后那一步，我想我下不去手。”
他自嘲的笑了出来，“在你问出那句爱不爱你之前，我没有想过喜欢的问题，只是知道，我不喜欢那样的。”
“跟我比较没心里负担吧，毕竟不用负责。”苏眠说。
话很直白又无情。
秦晏没否认。
“是，而且你一旦开了窍，很有意思。”
“说得那么文雅，你想说我浪，可以直接一点。”
秦晏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你才不浪呢，床下乖得要死，还很冷漠，床上那点是我一点点教出来的，只对我一个人那样，我很喜欢。”
苏眠听着他这些话，心里颇不是滋味儿，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很难受，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啄咬着她，叫她浑身不得劲儿。
她回头，挽住了他的脖子，回亲了人。
恰是这会儿，旁边的手机响了。
秦晏那边的电话。
他没打算接，不过对面似乎很着急，一直重复的打，这么折腾半会儿，刚起来的一点心思也淡了。
“你接吧，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好像真的有急事。
电话接了不久，秦晏便匆匆忙忙走了。
苏眠也没管，继续吃火锅，放了两个虾滑进去，还没煮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