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家
“这算什么,包养?还是补偿?”
面对突如其来的大房子,苏眠没有太多的惊喜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它的目的,毕竟天底下没有什么白吃的午餐,也没有掉下来的馅饼。
任何的好处,通常都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都不是。”
秦晏道:“是家。”
苏眠愣了一下,就听他说:“一个真真正正写着自己名字的房子,总是比靠嫁娶来的住处或者租来的,要更有归属感,人对一个地方有归属感,才会想要留下,待得长久。”
苏眠没想长留在海城,所以一直是短租,确实还有一个月就到期了,前两日房东还问她是否续租,苏眠说再考虑一下。
海城不管是从经济发展或者城市建设各方面来说,确实都要比外边好,只是熟人太多,有些时候总是很麻烦,她回来因为各种事已经耽搁很长时间了,她是打算不等陆见舟跟何渺渺的婚礼,在这几单完成过后,先回一趟安城,大概会在那里过年,年后的话,她想还是出去走走,继续完成流浪旅拍的计划。
总之,她确实对海城没什么归属感,也不打算长留在这儿,这也是她一直没有买房子的原因。
离婚她虽然吃了不少亏,可也是拿了好几百万的,买不起这样大的房子,但是买个郊区二手的老破小还行,因为不想留,所以这一直不在她的计划内。
现在突然多了个房子出来
“所以你是说,为了让我对海城有归属感,你特意买了个新房子,然后还签了赠予协议送给我?”
“是的,所以苏小姐,喜欢吗?”
“喜欢。”
苏眠不可置否,她是喜欢的,可是这价值起码千万的东西,收了
她总觉得心里不安。
“怎么,不敢收了?”
秦晏看出来她的犹豫,故意刺激人说。
苏眠没被他刺激,还是能保持理智,道:“这对我来说又不吃亏,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只怕你到时候后悔,拿这来说事,反咬我一口,那怎么办?拿人手短。”
秦晏爽朗笑出声,“苏眠,我真的很伤心,看来你真一点没有关注过我。”
他说道:“你出去打听打听,这海城圈子里,谁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大方,之前跟我交往过的女人,哪个不是赚得锅满盆赢的,我就没让人吃过亏。”
这话倒说得没毛病,苏眠确实没有怎么关注他,毕竟以她那时候的身份,太过关注了,也不像话,何况他们明面上那么少的往来
只是说不清楚那是假的,到底还是知道一些的,毕竟他的几个前任,凭着他给的资源,如今在模特界,网红界都是小有成就,隔三差五的上一回热搜,媒体这边总要提起这段短暂又缠绵悱恻的旧事的。
“哦。”
苏眠托了一个长长的调子,说:“所以现在这个房子,也算是分手费吗?”
虽然他俩没有明确的一个关系,可是到底是痴缠过的,男女之间无非就都这样,最后拿钱消灾,勉强也算分手吧。
“才不是呢。”
秦晏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亲下来,含糊道:“是聘礼。”
“神经。”
“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啊。”
秦晏看着她,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闪着黑亮的光,漂亮又真挚。
“我知道你还不答应,但是没关系啊,我先给了,有个态度,总能占半个位置吧?”
苏眠不知道该说什么,目光在那些东西上逗留了很久,最后也没拿起来。
“时间很晚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她背着相机往外走,连甜品都没有再拿。
秦晏起身,大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
“这里有房间,都装修好了。”
苏眠不想留,她现在心思有点乱,这种时候,更适合一个人待着,不适合跟任何人在一起,做任何的决定。
“住一晚吧,当暖暖房。”
他温声细语的说。
苏眠道:“没有换洗的衣服,不合适。”
秦晏笑了一下,拉着她来到了衣帽间,很大的衣帽间,有她现在租的小公寓那么大,置物空间很多,但还没填满,只有少几件衣服挂在那里,其中包括了睡衣。
“我前段时间陪人逛的时候看到合适,就买了一部分,剩下的,等你住进来,慢慢填满。”
这话说得太过温情也纯情了,好像不是一个年近三十,事事会优先考虑利益的人口中说出来的,倒像是十七八岁的小少年。
苏眠想,人啊,果然是喜欢年轻的。
就吃这种套路。
她想开这一点,倒是没刚才那么扭捏,又跟人开起玩笑来,“要是我不住呢?”
秦晏想了想,很苦恼的说道:“那没办法了,我看能不能让别人住进来了。”
“你想得倒是美!”
苏眠喝他,漂亮的狐狸眼瞪着人,“给了我的东西,还想随手再给旁个人!”
秦晏道:“那总不能叫它一直空着吧,花了不少钱呢,多浪费。”
“不管!”
苏眠仰着脑袋傲娇的说:“给了我的,那就是我的东西,我有对它的绝对处置权,我不喜欢跟别人共享!”
“真霸道!”
秦晏嗤笑一声,手揽过她的腰,将人带过去,低头又一次亲吻下来,苏眠没有拒绝。
他们好一阵子没有这么亲密接触过了,从上一回在酒店门前的车里,他不顾她的意愿乱来,还想上楼,两人吵了一架,后边开始走起了怀柔路线,总是发乎情止乎礼的,总之很规矩。
初雪那日,有过片刻短暂的温情,但也被突如其来的电话给打断了。
长达十来天没见,嘴上说得再冷淡,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的。
“你很热情。”
秦晏眼神往下瞟,笑容逐渐变深,“反应很热烈。”
他嘴上总是这么不着调的,苏眠已经习惯了,不过听着还是有些耳热。
她不甘示弱的回怼,“你还不是!”
男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敞着宽阔的臂膀大方说道:“因为我很想你。”
“想我就是跟别个小姑娘的约会,十来天不给我一个电话,连回消息都那么敷衍。”
她嘴上没有说,其实她还是隐隐有点计较这件事儿。
怎么说呢!
理智上清楚是不应该的,关她什么事,不回就不回了,她何必为不应该的人烦心。
可感性上做不到。
她有种被人耍着玩的感觉。
尤其是在甜品店撞上的时候
“吃醋了?”
“没有。”
两人像是在进行一场博弈比赛,谁也不肯低头服软,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总算有了结果。
苏眠累得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到一个声音说:“真是个倔脾气,说一句在意我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