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
“会啊。”
苏眠像是呓语一样的应了一声,眼泪就不受控的跑了出来。
秦晏低头去吻她的眼泪,像是无数个夜里早就想这么做一样,最后满足的睡了过去。
“圣诞快乐,我的苏小姐。”
冬天总是比较好眠,这一觉苏眠直接睡到了大中午,起来的时候人精神还有点恍惚,感觉好像做了一场梦,不过穿着围裙进来的人告诉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醒了,正好,饭也差不多了,赶紧收拾起来吃午饭。”
秦晏打扮很居家,白色毛衣套着一件褐色的围裙,手里的锅铲都没放下,估计是听着一点动静就过来了。
“不想起。”
苏眠赖床,一副就是没睡醒的样子,两只手摊着要人抱,秦晏看着她笑弯了眼睛,坐到床边,说:“那就不起了。”
他放下锅铲,“我们再睡一会儿。”
人凑过来,是很好闻的味道,苏眠往他怀里蹭了蹭,仰头亲了亲他,嘿嘿的笑。
秦晏道:“没刷牙。”
“你嫌弃我?”
他越是这样,苏眠越是来劲儿,亲得更加用力了,“嫌弃我?”
“嫌弃我?”
秦晏只是笑,很是配合的让她亲。
网上说什么基因选择。
他觉得是这样的。
他从第一次见她开始,就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不像市面上的任何一种香水,说不上来什么味,但就是很让人舒服,叫人忍不住靠近。
于是乎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其实他是个洁癖的人,不像陆见舟那种,是碰都碰不得的,可是他也不太喜欢别人碰,从成年离家出来,做了很多离经叛道的事,交往过很多的对象,没有一个在他这里过过夜。
他不喜欢自己的地方,沾染上别的味道,更别提什么伺候人或者做的。
说出来荒唐可能没人信,其实他的很多次都是跟她一起的。
他说她是他一点点教出来的。
实际上,除了亲吻,其它的,他也是是她一点点教的。
“还嫌不嫌?”
秦晏仰着下巴过去,“你再多亲两下我告诉你。”
“不要!”
苏眠扭过头去不理他,人面上挂着笑将她脑袋掰过来,跟人接了一个很绵长的吻,开始是不带情欲的,不过是用行动证明嫌不嫌这件事儿而已,可后边就慢慢的变了味儿,于是大中午的,两人来了一回,这么折腾,苏眠睡意是全走了,脑袋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说他用糖衣炮弹蛊惑自己。
秦晏道:“管它什么弹呢,有用就行。”
“阴险狡诈!”
“这叫有智有谋!”
两人像个小学生一样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争执来去,好半日才磨磨蹭蹭起来,收拾过,出去吃午饭。
菜凉了,人又回锅炒了一会儿,不过还好,味道没影响。
“你怎么会做饭的?”
秦晏道:“我是个成年人,会做饭很正常。”
说是这么说没错,只是像他和陆见舟这样的身份
“我没你想的那么金贵。”
秦晏似乎在解释,这有些涉及到隐私的东西了,或许苏眠应该及时开口,叫他打住,但是没有,她手里筷子都停了,一副静静的听他说的模样。
见她真有兴致听,秦晏也乐得开口,他提起旧事。
秦父是入赘的。
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带着算计,所以注定不会长久,在生下他之后没有多久,秦父就在外头有了人,那时候秦母忙于奔命,找专家和建立医疗团队来治他这先天性的心脏病,没有发现。
原本这么糊里糊涂的也能过下去,然而秦母的父母亲走了之后,秦父的野心就慢慢暴露,他哄着人以照顾秦晏为由,从公司退出,只拿股份分红,一点点将她的权力架空,到后边还把那个第三者安排进了公司。
“我哥在一次跟我玩的过程中有些过了激,导致我病发进医院,当时人差点没了,母亲很急,给老头打电话,可是一直不接,追到公司去,就发现那两个不要脸的人!”
出事之后,老头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想除了秦母,好在人命大,只是没了一双腿,但留了性命。
那时候秦安已经十五六岁了,是个小少年了,弟弟在病房,母亲出事故,他小小年纪担起责任,人忍辱负重好多年,讨好那个老头和第三者,最后终于是找到机会,将权力重新拿回自己的手里。
“我哥因为那件事,一直觉得亏着我,所以对我处处照顾纵容,我那时候年纪小,只觉得压力大,不想好好的家人变成很陌生的关系,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搬出来了。”
人搬出来,性子也倔,不肯用秦安给的钱,于是也是过了一段时间苦日子,为了省钱,自己做饭,学着学着就什么都会了。
“没想到你们豪门事还真挺多的。”苏眠随口道:“陆见舟跟何渺渺也是,家里一堆问题,他还给自己搞出了心理病来。”
听到陆见舟的名字,秦晏本来吊儿郎当的脸色沉下来,“苏眠,你是不是,更喜欢阿舟?”
“喜欢过吧。”
苏眠没否认。
“不过那又怎么样。”
喜欢不喜欢的,对她来说没那么重要,而且都已经是过去了。
苏眠不觉得这算得上是个事儿。
不过秦晏听入了耳,“过”这个词被他自动忽略,脑海里只有“喜欢”两个字,人计较的说:“以后别喜欢他了,喜欢我好不好,只喜欢我。”
“神经!”
苏眠夹了一块排骨到他碗里,“吃饭,吃完还得开工呢!”
她今天还有一个拍摄,不过人想拍夜景,所以晚上才出单,其实这会儿还算早,可是苏眠被他太过认真的神色给吓了一跳,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这句话。
如果是真的
那么,这是个无解的问题。
如果是假的,她要当了真,岂不是很尴尬丢脸?
浪子惯会表演深情。
其实苏眠并不怎么相信他的感情,到现在依然是,只是她更遵从自己的内心,所以不去计较这些真真假假,只在乎当下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