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分
吃过饭时间还早,苏眠不着急出门,秦晏带她重新参观介绍起了房子,是个三百平的大平层,除了基础的厨房卫生间阳台以外,有四间很大的屋子,最大朝阳那间做了主卧,另外三间差不多大,一个做了书房,一个做了健身房和影音室,剩下一间还空着,挂满了很多的照片,都是近段时间的,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拍的。
“这间你可以用来做你的工作室。”秦晏说。
“你都做收藏室了,我还掺和什么。”
秦晏环着人笑着说道:“我先占个位置,不然真搬进来就没我地位了。”
苏眠听他这理由无奈的笑了。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住进来?”
秦晏道:“不确定,可是我会努力让你住进来。”
“你现在讲话,有种周琛的感觉。”
很温柔,很善解人意也正经,除了不会羞涩以外。
苏眠想说他有点学人的意思,但想想荒唐,秦晏吐槽她不会讲话,怎么能在一个男人面前提另一个男人,还说像他?
他勾起她的下巴,声音蛊惑的说:“说错了话的人,是要接受惩罚的。”
“罚什么呀?”
苏眠抱着他的脖子反问,很显然没将这话当真,而且有故意勾他的意思,他俩在这一方面向来是很和谐的,很多时候一句话一个眼神,双方都能接收到讯息,例如现在。
暧昧气氛随着一句话逐渐攀升,秦晏见她不抗拒,立马有了行动,亲下来。
他在这方面是有得天独厚优势的,很会,哪怕一开始没什么想法,都能轻易被调动起来,何况有想法的,苏眠很快被亲得软了身子,意识迷迷糊糊的,就听到他嗤笑了一声,问:“现在知道罚什么了吗,又菜又爱玩。”
人很能折腾,不过还算有分寸,苏眠说晚上有任务,不愿意的时候秦晏没再继续,只是蹭着她的脖子问:“现在我们什么关系?”
“要名分?”
“不行吗?”他理直气壮。
苏眠道:“一个房子就想拿人啊,想得挺美。”
秦晏咬了她一口,但是又似乎觉得这在他意料之中,没太多反应,笑着吐槽了她一句:“渣女,用完就扔。”
苏眠没反驳。
她不是不想好好的谈一场正常的恋爱,不用怎么轰轰烈烈,就平平淡淡的,顺其自然,好的时候就在一起,不好就分开,都无所谓。
所以在她感受到周琛真心的时候,她是愿意做那个提出来在一起的人,和他确定关系,而不是单纯的露水情缘。
然而眼前这个人,他们之间有太多不好的过去,她也无法摒弃那些,去全身心的信任,甚至相信他对自己的感情。
一个市中心周遭地段的房子,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很贵重,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家,不过是洒洒水而已,用洒洒水的东西去获得一个人的好感,是他们最为擅长的事儿。
她哪怕如今借着陆家,不乱做什么投资或者作死的话,勉强也算财务自由了,可这样的条件在他们眼里根本就不够看。
那个杜佳怡,就是他们的现实。
她不想再经历一次像陆见舟婚姻那样的事,也不想再经历如同跟周琛那段感情一样,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时候突然就发现,原来所有的好里边,还藏着更大的秘密。
是她不能接受的东西。
两人倒没有在这件事儿上纠结太久,吐槽几句就翻了篇儿去,重新收拾过已经是下午三点多,苏眠联系了客户确定时间,之后两人在影音室看了一会儿电影,到四点半出门。
因为拍摄时间晚,怕赶不上饭点,提前去吃了饭,六点跟客户会面。
因为对方要求很多,而且是私拍,介意有第三人在场,所以秦晏只将她送到地方,苏眠没有叫他跟自己一块上去。
“真不用我陪你?”
“不用。”
苏眠背着相机和道具往前走,没几步手上一空,轻松很多,但看去,秦晏叼着一根牙签吊儿郎当的说:“我想想还是不放心,哪有人那么多事!”
“我就送你上去,确定拍摄地点正常和人,然后就下来,反正不会耽误你工作。”
他很坚持,苏眠没办法,只能答应。
“说好的啊,确定了就走,不耽误工作。”
“嗯。”
苏眠没想到再跟安辛见面是在这样的场景下,他笑骂她没良心,回去就删了他的联系方式。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苏眠确实换了联系方式,但是对于他,自己可是问心无愧的。
删他的人是陆见舟。
不过这会儿是谁都不重要了。
“那不还是被你找到了吗?”
安辛道:“这说明我们有缘分。”
苏眠:“”
她还没开口,就感觉身后传来阵阵的凉意,不过面前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将备好的拖鞋递给她,邀人进门。
“对不住啊,我以为会是约定好的只有你一个人要来,所以没有准备多余的鞋。”
这话有些刺耳,明显意有所指。
“他是我”
苏眠准备解释一下,不过秦晏先开了口。
“没关系。”
他先一步进了门,说:“我是苏小姐的助理,工作上的事,就一块来了,安先生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秦晏面上含着笑,可那笑意不达眼底,倒是叫人有些不寒而栗。
“会啊。”
苏眠初次见他的时候,人就是张扬桀骜的,后来因为何渺渺被磋磨了一把,这才收了一点性子,没有想到这会儿又好像回去了,半点面子没给秦晏。
“我记得我跟苏眠约的时候,说的是私人约拍,不喜欢第三人在场。”
秦晏无所谓的摊手,“那很抱歉,只能你忍忍了,我是职责所在。”
两个互不相让,一时间气氛有些僵,苏眠没有想到好好的工作变成这样,这会儿搞得有点尴尬。
她在短暂的纠结过后,还是决定尊重工作,按照约定好的来,请了秦晏出去。
人不情不愿离开,安辛目送着消失在电梯的身影,眼神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可以啊苏眠,怪不得跟陆见舟离婚离得那么潇洒,人家要再婚也没动静呢,合着身边还有人,这秦家二少都听你的嘞。”
苏眠无视他这些不着调的话,如果说当时两人确实有一些什么想法,甚至他可能为了报复陆见舟这件事对她做些什么,苏眠都是默认的状态,可现在已经完全没心思了。
时间太久了,久得她忘了很多事,也快忘了这个人。
“既然清楚他的身份,刚才何必那样,平白得罪人,那对你又没好处。”
安辛道:“怎么没有呢,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