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有能离吗?”
苏眠不太喜欢讲这个话题,虽然她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到底都长大了,不再是从前的小孩,成年人都各自有自己的秘密,不轻易对人言的。
所以她也很直接,明确的回答完这一句,便告诉她:“抱歉,我不想说这个,时候也不早了,休息吧。”
“看来我们阿眠是有小秘密了。”
她挠了挠苏眠的痒痒肉,笑呵呵的打趣,但是也没再继续问,转说起自己的事。
何颖从福利院离开,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这些年在物质上过得一直很是不错,可精神上算不得太好。
那个家庭很是复杂,父亲常年在外有人,她和母亲也不过是其中一个。
几个人,甚至几个家庭去争夺一个男人的关注度,是需要用尽手段的。
她很聪明,多年来凭着各方面优异的条件还有懂事会说话的本事,总算是哄得人开心了,在那个家有一席之地,可是半途又被搅合了。
现在那个老头嫌弃她们没用,冷待了母女二人。
这些理不断剪还乱的家庭事叫苏眠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在陆家那几年,她也见过不少,无非就是几个结果,原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相互当做不知道,相安无事的过着。
或者是暗地里争来闹去的,表面和谐,实际背地里捅刀子都不带犹豫一下的。
看似大家争的是一个男人的关注度,实际上争的是话事权,是家产。
所以苏眠无法轻松的说出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干嘛,既然都这样了,不如拿钱走人,过得舒坦。
她望着头顶上的灯,无奈的问:“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何颖道:“没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
说到这个份上,两人都没有再继续,沉默了下去,良久过后,苏眠手慢慢的伸过去环住她,道:“如果累了,那就回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嗯。”
因为何颖的回来叫苏眠这一趟年关增加了不少的乐趣,两人每天约着一块出去逛街,买东西,做美容,逗猫遛狗,可是好不肆意。
她几乎都想不起来陆见舟和秦晏了。
只有在偶然间刷到顾英杰的消息,因为违法乱纪被开除,好好的工作没了,她才恍然想起陆见舟说的,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来处理。
她隐隐猜测,这其中应该有他推波助澜的结果。
想到这里虽然苏眠觉得那姓顾的是罪有应得,他能被这么迅速的给查了,指定肯定做过不少这一类的事,就算是被推出来做了炮灰,那也是做过的,但更多的是感到胆寒。
她一直清楚陆家在海城有地位,但是她以为也不过就是在他们商界那个圈子里,却未曾想到还能如此,她有点庆幸当初自己虽说是有意报复陆见舟,可一直是小打小闹的一些算计,没有做得太过火去,例如陆家死守的那个秘密,是最大的把柄,她从来没有公开做什么,借此为自己谋好处过,否则只怕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喂,干嘛,想偷懒啊!”
何颖用手泼了一点水到她这头,“看看,这个小孩都在忙活呢,你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到旁边躲闲?”
她话说得不好听,面上是笑着的,很自然随意的笑,朋友间是这样,说话总无所顾忌,但没什么恶意,彼此都懂,正常来说不会伤了情分。
苏眠放下手机重新站到她的位置上,先是“报复”了一番,才开始重新加入队伍。
福利院每年的除夕,大家都是在一块过的,吴琼带领着她们这一群孩子一起忙活做年夜饭,这么多年来,始终没变。
“回到这里,我才真正感觉回到家了。”何颖跟她说闹着半日,忽然感慨说。
“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当初搞错了,其实我就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妈。”
苏眠没应她话,朝着外头正在忙着宰鸡的吴院长喊:“阿颖说你不要她!”
吴琼回过头,眼睛眯着笑,道:“你两啊!”
人一脸无奈的摇头笑。
何颖知道她的意思,高着调子说:“妈,她陷害我!”
几个小孩跟着瞎起哄,小小的房子里瞬间欢声笑语不断。
陆见舟也不知道怎么走着走着就到了这里,那是他在陆家,在秦晏那里,都从未见过的苏眠。
没有带着面具,没有利益算计,那么自然放松大声的说话,大声的笑。
听着里边传来的声响,他的记忆也变得不清晰起来,好像似曾相识一般。
吴琼抬头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福利院门外。
他的身形和气质太过突出了,尤其在这样的小地方,更是独树一帜的存在,很容易就让人记住了。
“是你啊!”
她走过去,在保安室那里按开了门,问:“大过年的,你怎么过来了,找阿眠啊?”
人本来犯迷糊,想起上回他过来的目的,所以一下子又反应了过来。
“巧了,她今年确实在这里过年。”
吴琼道:“她跟孩子们在里头忙活年夜饭呢,你先进来吧。”
陆见舟脚步有些局促,不过吴琼已经拉着人走了进去,到了里屋。
“阿眠,找你的。”
说曹操曹操到。
苏眠真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这样的地方见到陆见舟,她皱了一下眉,“你怎么来了?”
陆见舟没应她,视线落在一旁的何颖身上,何颖的手还在她手心下握着,在他进来前,苏眠正在教人做花式面点。
何颖打了一个寒噤。
都立春了,可怎么感觉凉飕飕的。
“这座福利院陆家也有捐助的,我自然想来就来了。”
苏眠没有别的意思,可听他这么说,还是很不高兴,脸直接黑了下去。
“你们忙着。”
她将陆见舟拽出去,吴琼交代她,“阿眠,人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声音在她身后越来越远,直到没了声响,苏眠才停下。
“这里住的就是一个朴素的老人和一群无依无靠的孩子,是,你陆家有钱了不起,没有你陆家的捐助这里早就不存在了,可那钱不是白来的,我也牺牲了很多,这里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它应得的,如果你过来是想秀你的优越感,那么很是抱歉陆见舟,你找错地方了,请你离开!”
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大堆,眼前的人并没有太多反应,视线垂着,放在刚刚交握的手上,态度缓和下来些许,低沉带着些嘶哑的嗓子出声,问:“刚刚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