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逢场作戏 > 第159章 心病

心病
苏眠将自己的看法说与人听。
“他的心病是因为他父母才开始的,所谓心病需要心药医,外人照顾得再好,无非也不过治标不治本,让他彻底从这件事里走出来,就该是当事人来才行。”
秦晏觉得有理,不过也有问题,他道:“据我所知,阿舟他爸没了以后,他妈离开陆家很久了,转眼就二十来年了,这要找一个人,无疑大海捞针。”
有钱倒是没什么办不到的,然而这也不可能短期之内,立马有消息。
远水解不了近渴。
人在分析的时候,但看苏眠并不怎么担心这个问题,问:“怎么,你有别的看法?”
苏眠道:“也算不上,不过找人这个事确实不是问题。”
她将陆见舟母亲每年都会托人送年礼过来的事情与秦晏说。
“婚礼的时候,其实她也来了,不过没有现身,后来送东西来,我留了个心眼,记了地址,东西陆见舟看都没看扔了,不过地址留下来了。”
苏眠不是第一次有这个想法,让陆见舟的母亲过来,然而她到底不是那个家的主人,陆见舟十分排斥,她当时又必须留下,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才一直没有行动。
不过如今她已经离开陆家了,不受此限制,就是情况所逼,她无奈之下做的决定,也不过是传达一声而已,至于见不见面,怎么见面,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
秦晏静静的听着,心中颇有些酸意,分明知道对方如此排斥,可依然将与其有关的人和物都记在心里,没有太多感情和期待的人,是做不到的。
当初她坦白的说,对陆见舟有过感情,他还没有太深的感触,如今这会儿倒是切身体会了。
苏眠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说完,可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她抬头看去,见他呆呆的在那里,神色似乎还有几分落寞,以为他是不认同自己的做法,道:“我也是想这个事尽快解决,不过你有更好法子的话,都可以说出来。”
“没有。”
秦晏说:“你很细心,这也确实不失为一个可以尝试的好办法。”
“既然这样,那刚刚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有点嫉妒,有点后悔。”
他开玩笑的说:“当初要我早点碰上你,或许也就不会有后边这些事了,你也不会对他这么关心,事事了解。”
这话说得毫无来由,听着并不让人高兴,可他是开玩笑的,或许不应该太过认真,嬉笑的回一句就过去了,然而苏眠还是严肃了起来。
她沉了沉脸,松开环抱的人,道:“其实我不喜欢你提这个,说这种话,我跟陆见舟的过去,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无论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是好是坏,它都真实的存在过,而且你也算半个见证人,如果你一直对这个心里有想法,有疙瘩,一点小事都要提起来的话,那我想,我们可能很难将日子过长久。”
她长叹息一口气说:“我的过去,并不是耻辱,我做的任何决定,我也没有后悔过,但是我也不希望有人将来会拿这些来说什么话。”
秦晏知道她这是生气了,其实他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单纯的由这么个事想到了过去而已,然她这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不想与她吵架,赶忙的道歉。
“是我错了,说话口无遮拦,不对,小心眼了。”
他作势拍打着自己祸从口出的嘴。
苏眠本来就没真生气,见他这样逗趣,一下子心底那股情绪也跟着压下去了,噗嗤的笑出了声。
“不生气了?”
苏眠扭头过去,佯装不悦的警告说:“下次你要还为这种小事没事找事,我”
“不会!”
秦晏竖起手指发誓保证,“绝对不会!”
他们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太久,毕竟这也不是什么主要的矛盾,说开了也便过去了,两人回到最初的话头上。
秦晏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发病是假的?”
“你说什么?”
苏眠不太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没人会这么幼稚荒唐吧,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谁说得准呢。”
秦晏语气恢复那吊儿郎当的姿态,说:“男人扮起可怜来,也是很会演的。”
苏眠:“”
她不太信。
因为这种事在苏眠的认知里,陆见舟完全不可能做。
太幼稚了!
秦晏提议道:“不如我们先过去看看,如果是真的,再看是否去请人?毕竟这种事,你跟我都是局外人,还得阿舟自己,或者陆董事长点头才好,不然弄巧成拙,对大家都没好处。”
“行!”
苏眠觉得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当晚,两人收拾去了一趟陆家。
陆见舟发病是大事。
他们过去时,顾医生和陆盛远都在,大家伙围着人,陆见舟被簇拥着躺在床上,脸色确实不是很好看,发白得跟刚刷过的墙面一样。
不过看着是暂时情绪稳定下来了。
苏眠看到这里,也是短暂的松了一口气,她走过去与陆盛远打招呼。
“董事长。”
陆盛远抬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秦晏,眼神复杂。
“你们能过来,我很感激,不过医生刚给他用了药,人才安静下来些,需要更多的休息时间,还是改日再过来吧。”
“我知道。”
苏眠清楚他是怕他们再刺激到人而已,她过来也是为了个心安罢了,听人如此说,便知晓没有大碍,所以也不说强制要求一定要见到人,聊些什么,顺着陆盛远的话就接下来。
几人从楼上转到楼下,苏眠叫退了其他人,将她跟秦晏商量过的想法与陆盛远说明。
人听完皱紧了眉,“你是说,让阿舟的母亲回到陆家?”
苏眠道:“是回来看他。”
这跟回到陆家,有着本质意义上的区别呢。
“阿舟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说过的,是因为他父母感情破裂,加上那一场车祸的结果,既然如此,就该让他们母子当着面说开,也许会有更好的效果。”
陆盛远沉默。
苏眠继续道:“董事长,你站的位置比我高,看得比我清楚,你知道的,很多事情,捂着藏着并不是好的解决办法,最后不过是会让事情更加糟糕罢了,摊开来谈,也许会有一瞬间的阵痛,然而”
“我不愿意!”
陆盛远还没有开口,楼梯间的人哑然出声,闷沉沉又带着些火气的声响在夜里尤为清晰。
陆见舟扶着楼梯,一步一步走下来,步伐不太稳,可是那不言不语的冷漠表情,确实挺吓人的。
她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秦晏主动的站到了她面前,细微的站位变化叫走下来的人看在眼里,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
“陆见舟。”
苏眠开口想解释些什么,不过很显然对方并不愿意听她说,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他没说话,但苏眠觉得他好像骂得挺脏的,那眼神很是渗人。
秦晏护在她跟前,抓紧了她的手,目光与其对视,现场氛围很是尴尬,她期待陆盛远说什么,不过人也没有言语,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
好像一切跟他无关一般。
“阿舟,我们单独聊一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