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
“是你。”
她应声回头,正见是好久不见的何渺渺,她剪了头发,变得成了干净飒爽的短发。
“还真是你啊!”
对方显得好像跟她很熟悉,特别热络,完全没有过去的争锋相对。
不过也是,本来她们之间就没什么仇怨,很多的不满和情绪无非是因为当时的关系,站在彼此立场上产生的矛盾而已。
是因为陆见舟。
而如今彼此都有了新的归宿,自然而然那些矛盾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对还有秦晏。
苏眠脑海中一扫而过曾经在医院里何母说过的话,她看向秦晏,同样的,何渺渺的目光也一样的落在了秦晏身上。
“你们”
秦晏抓握住她的手,特意露出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对,结婚了。”
不等人说完,他先说明了关系。
何渺渺愣了愣,噗嗤一下笑出声,“我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么着急干嘛,恨嫁啊!”
她的爽朗大方颇有些叫苏眠不适从,人岔开了话题,问她为何会在这里?
何渺渺道:“林城是我家乡啊,回来很正常的好吧。”
她没有提那一段时间的事,苏眠也默契不问,其实圈子里有八卦,说她肆意妄为,嫁给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外国人,成为了家族弃子。
不过看她现在的状态,感觉传言也不一定都是真的。
何渺渺视线在她身上流转,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一般,挑眉笑了一下,问:“阿晏,我能借你的人一会儿吗?”
她也只是问问而已,甚至并不打算征得他们的同意,人便带着苏眠往一头走了。
两人不熟,做过短暂的情敌,也做过短暂的朋友,从没交过心,这会儿这么着一起逛街,还是有些奇怪尴尬,不过何渺渺似乎倒很适从,跟她说着林城的特色,时不时推荐一些好吃的。
两人边吃边走,秦晏在身后静静的跟着。
不知道走了有多少的路,何渺渺回头看了一眼,见秦晏还在,对苏眠道:“我真没想到你们两个会走到一起,他现在看着,倒真是个好丈夫的模样了。”
她叹了一声,说:“苏眠,你还挺有本事的,叫两个男人都为你收心,做到这般地步。”
“谢谢夸奖。”
或许她该谦虚一点,比如说几句谦虚又带哲理性的话,说什么对的时间碰上对的人,所以在一起之类的,不过她到底不是那样的人,她心里也有骄傲,因为过去的种种,总想着压人一头,听她这么说,这句话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何渺渺道她一点不谦虚,苏眠说:“实话而已。”
她没在这上边跟她纠缠,反倒是说起了陆见舟,她说:“其实我以为你会跟陆见舟在一起最后。”
“为什么?”
“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也没有。”
她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苏眠实在没心情猜她在想什么,这么下去也是瞎耽误功夫,索性开始找借口走,何渺渺却在此时又开口说道:“其实说起来挺为陆见舟不值的,费了那么多功夫,最后什么也没落着。”
“他挺喜欢你的。”
何渺渺:“不是我为他说话,当初我答应取消婚约,是因为我完全感受不到他对我的感情,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提的都是你,我试过努力,甚至拿出了你给我留的那个本子,学着它照做,然而结果不过东施效鼙罢了,我们大吵了一架,于是不欢而散了。”
说起这些过去,何渺渺脸上并没有太多痛苦的神色,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一个人,无牵无挂,做什么事也不需要考虑其他人,自由洒脱,哪怕是感情,都是想要就要,不要就散,我就做不到。”
她说:“我从小被以名媛的模式教养,很小就清楚自己的价值,在于为家族联姻,得到父亲的认可,得到母亲的认同,为此我努力,一直努力,甚至早就定好了目标,为这个目标放弃了出国留学,然而结果却总是一团糟”
苏眠静静地听着,或许她该安慰一下人,可又实在说不出来,因为她不知道,其实苏眠也羡慕过她,羡慕对方有良好的家庭作为后盾,羡慕她有牵挂在意的人,为此付出。
她想了想,半天只说出来了一句,“或许人都在羡慕自己没有的东西。”
“对。”
何渺渺认同她的话,道:苏眠,其实我挺感谢你的,如果不是你一直不在意,还各种帮我,不会让我看清楚,陆见舟对我并没有所说的那么深厚的感情,也不会让我敢做下如今的决定,重头开始,所以或许我在感谢之外,还应该跟你说一声抱歉。
她当初为了那点自尊心,为了让陆见舟证明自己对她的感情,蓄意挑拨人作出那么荒唐的举动,实在很可笑。
苏眠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她心里清楚,何渺渺不过就是一个媒介而已,她开口了,然而只要陆见舟对她有一丁点感情,不对,甚至都不用说是感情,是有一丁点正常人的认知,良知,他都不会这么做。
决定权永远在陆见舟手上,是他选择了用伤害她的方式来表达对她的真心。
现在是阴差阳错她跟秦晏感情好了,如若没有呢?
那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谁都懂,所以她无法轻易的说出那句:“没关系,都过去了。”
何渺渺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开口并不指望苏眠原谅,更多只是为了自己心安。
两人都沉默了有一会儿,周围很是热闹,然而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僵,正在这时,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从人群里走出,激动的喊着何渺渺的名字。
她跟她介绍:“我的丈夫埃迪。”
对方跟苏眠打招呼,是个很有礼貌的绅士,他过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也叫何渺渺没再有心思跟她说什么,人给她留了一个新电话,道:“苏眠我不奢求你原谅,不过作为我欠你的,如果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可以开口,在林城,我还是能做到一些的,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罢就牵着男人的手走了。
不过走没两步又回了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保持着距离的秦晏说:“帮我跟秦晏也说一声对不起。”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