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
“怎么了?”秦晏察觉到她细微的情绪,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将人放下,问了一句。
“没事。”
苏眠道:“好像见了个熟人,不过想想应该是我记错了。”
“那既然这样,别多想了。”
秦晏看了一会儿天色,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去看阿姨他们。”
“嗯。”
秦晏第二天起得比她早,先是跟前台的工作人员了解了一下安城这块的租车行位置,然后过去租了一辆车回来,之后收拾了一下自己。
苏眠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收拾好了,收起了平时花孔雀,吊儿郎当不着调的样儿,穿起很是正式的三件套西装。
别说。
他本来就高。
不是那种很壮的身形,薄肌,但是宽肩窄腰的,西装一穿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怎么,被我迷住晃不开眼了。”
嗯。
衣服再正经,一开口还是破了功。
不过苏眠很吃他这一套,完全没含蓄,“是啊。”
她伸出手过去,环抱住他的腰,“太帅了,帅得人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才好。”
秦晏笑弯了眼,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道:“那就好好看看,把它记到你心里去。”
“那还是不要了。”
苏眠道:“心里就这么一个形象了,得多乏味,说不准没两天就腻了。”
“你还想多装?”
秦晏吐槽她,“贪心鬼!”
“这怎么是贪心呢?”
苏眠理直气壮的说:“你们男人总是对女人有很多要求,腰要细,腿要软,胸得大,要清纯又得妩媚那我们女人,对男人有点要求也很正常吧,总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做不到还话很多有意见的,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早点甩了及时止损,算是做好事了。”
秦晏被她说笑了。
不可否认。
这个世俗的世界总是如此的。
男人可以没一点形象,长得跟猪头一样,但是仍然可以随意对路边的女孩指指点点并且,大部分的舆论环境会支持他们,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总之,很多时候啊。
这个世道,对女人的要求,可比男人高多了。
“那我以后多学习一下,争取叫你每天都有新鲜感。”秦晏又是亲了亲她,柔声细语的说。
苏眠本来就是开玩笑的,但听他这么讲,还是心里很高兴,道:“那我可就等着了,要是没有,我可是会扣分的。”
“好。”
他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到时候一定,请小老师监督。”
“哈哈哈。”
苏眠趁着他拉自己起身的功夫,直接跳到人身上去。
“现在小老师给你布置第一道任务,带我过去洗漱。”
秦晏抱紧她,避免人掉下去,道:“好,那小老鼠坐稳了,我们出发了。”
他配合着她打闹,两个人幼稚得跟小孩一样,一大早是磨蹭了好半天才结束。
十点左右。
下楼上车。
苏眠告诉他墓园的位置,两人径直的去了墓园,在山脚下买了一束花,还有一些祭品。
这墓地也分三六九等。
有钱的人家,买到的是山腰风光最好的位置,或者山顶上去。
她穷,父亲突然出事没了,家中大大小小的东西,都被亲戚以为她们母女好,用不上为由拿走了。
赔偿款也是。
她只拿到了几万块的积蓄。
买了最山脚的位置。
后来母亲走了,她还小,又在福利院,没什么钱,买不起新的,是两个人合葬。
这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儿,至少目前他们省了很多的脚力。
“看吧,我就说是阿眠!”
两人提着东西刚到墓地,一伙人就扑了上来,“我就说我没有看错,她这模样,就跟她那妈一样呢!”
苏眠知道他们是谁。
当年那些事儿,她就算再小,也不会忘了的!
秦晏不认识他们,不过听这些话,也大概知道或许是跟她相关认识过的人,只是对方人很多,看着不怀好意,他本能的将苏眠拦到了身后。
“几位,有话好好说,你们吓到我爱人了。”
一个带着头巾的中年妇人眼神在秦晏身上打量着,对苏眠嘿嘿的笑,“阿眠,这是你男朋友吧,哎呦喂,长得可真精神,真俊呐!”
她指责苏眠道:“你说你,也真是的,谈了对象,怎么也不把人带回来给我们帮你看看,这模样好看是好看,可能当饭吃吗?”
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苏眠只觉得无比的烦躁,她沉着脸,冷声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没什么事,请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们!”
“呵!”
年轻一些的男人说:“这出去了,找了个男人撑腰,果然就是不一样了啊,连自己个儿亲戚都不认了,苏眠,别忘了,你这身体里流的是我们苏家的血呢!”
“闭嘴!”
拿着烟斗一口一口抽着旱烟的老人喝道:“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妹妹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哪有你这待客的道理!”
他训完人,上前跨了一步,对苏眠道:“眠眠,别理你哥,他这人就这样。”
人叹了一口气,道:“我们也是担心你,你说这么多年,你也没给家里来个信儿,没回来过。”
他说着说着自己好像都信了,眼角居然还有几滴眼泪,不过这种鳄鱼的眼泪,在苏眠看来只觉得恶心。
她冷笑一声,看着他们,反问道:“回来?回来我住哪儿呀?我有地方回吗?”
“别忘了,是谁说的帮我跟我妈守着房子,哦,守着守着就变成你们一家的了是吧?说这话你们也不嫌弃燥得慌!还真是人不要脸树不要皮!”
苏眠不想跟他们纠缠,厉声喝道:“赶紧滚,别来这里扰了我爸妈的清静!”
“哎你这死丫头,真是给你点脸你就”
苏哲暴脾气,摩拳擦掌欲要对她动手,秦晏又是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形跟山一样压下来,遮住了苏哲头顶的光。
二婶娘识趣的拉了拉儿子的衣角,叫他退回来。
人佝偻着身子上前,哀泣道:“眠眠,婶娘知道,这些年你受苦了,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找你,想弥补你的。”
“哦?”
苏眠自然是不信的,她眼神轻佻的打量着他们,问:“怎么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