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
“不是说我来处理吗?”
秦晏说话,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顿了顿,“你不信我?”
“不是。”
苏眠道:“我肯定是信你的,可这到底是我自己家的事儿,就算我们结婚了,也该有一定的分寸和距离感,这样才能长久,何况”
她低头,垂着眸子沉默了有几秒钟的时间,道:“我也想跟过去的自己做一个了断。”
秦晏自己是不希望苏眠跟他们有什么牵扯的,那些过去是她的伤疤,重新再见,其实跟再将已经好了的伤口划开没什么区别,但是既然人这么说了,他也没有阻止。
“我陪你去。”
“好。”
苏眠没去先去找苏家人,他们倒又一回找上了门来,堵在酒店门口。
不过这次人不多,只有苏家二婶。
人在楼下哭闹不止,影响酒店的生意,迫不得已,工作人员只能给他们打了电话下来交涉。
“眠眠。”
女人看到苏眠出现扑了上来,她穿得灰扑扑的,手上满是皱裂,提着一袋子果子,“这是你最喜欢吃的柿子,我拿过来给你尝尝。”
她打量着这个地方,感叹道:“你哥说你出息了,住大气派的酒店,我开始还不信,这一看呐,可真是好啊!”
苏眠目光落在她那袋柿子上,很小颗,不是大的品种,现在也还没有特别熟,是白青色的。
她模糊的印象记得,苏家后园子有一棵柿子树,每年秋天会结很多的果子,她很爱吃,不过总吃不着,经常还会挨一顿打,骂她小贱东西,这么贪嘴!
她被打的嗷嗷直叫,一旁的罪魁祸首在边上幸灾乐祸,给她做鬼脸。
后来她就再也不吃这个水果了。
“上去说吧。”
苏眠没有接过那袋东西,领着人上了楼。苏家婶子进门就开始四处张望,道这奢侈,一晚上得多少钱,逼逼赖赖念个不停,叫人心烦。
不过苏眠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否则她也没必要请人上来,脏了她的地方。
“直接点说吧,三番两次堵我,什么事?”
“怎么是堵呢,我们其实是真心想接你回家的。”
她说假话说着自己好像还真信了,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簌簌往下落。
“你一个人在外边,这些年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婶婶想过,过去我们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是你也知道,那会儿你爸突然那样没了,你妈也成了疯子,其他亲戚都不管,所有人将压力给我和你叔叔,我们也是第一次照顾别人的孩子,总是少一些分寸”
还在演戏!
他们的演技比那些荧幕上的演员,可是好多了,要不是她清楚什么德行,单听这几句话,还真觉得有苦衷,可以原谅。
可惜苏眠太清楚他们什么样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道:“现在是十点三十二分,你还有三分钟的时间说明你的来意,不说的话,我就叫保安了。”
苏家二婶打了一个激灵,笑呵呵想掩饰过去又被两个人凌厉的眼神喝住,哂笑道:“好吧。”
她收敛了表情,终于进入正题,“你哥是无心的,我们也不知道你你怀宝宝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去一趟公家那边,将他带回来。”
女人说着一下子又是红了眼睛,小声呜咽抽泣起来,“他长这么大,还没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待过呢,前两天我去看他,人都瘦了一圈了,身上都是伤。”
“哦,这样呀。”
苏眠道:“那很好呀,你们不管教,自然有人替你们管教呗,多省事省心,该开心才是。”
“我呸!”
女人变得狂暴起来,彻底不装了,大骂道:“苏眠,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活该你孩子留不住,你个贱胚子,打小就骚,谁都勾引,我看呐,是自己玩得太多遭了报应,哼还敢陷害我儿子!”
秦晏见她过分起来,冷了脸,大手将苏眠拦到身后,声音阴沉的喊了一句:“滚!”
苏刘氏这会儿情绪正上头呢,哪里看得到这些,指着秦晏的鼻子也跟着骂了起来。
“呵,你还护着她,当她是个宝呢,你不绿帽子都往头上戴好几顶了只怕你都不清楚吧,你这老婆打小就不是个安分人,跟她那个疯子妈一样,小小年纪就学别人勾引男人!”
“住嘴!”
“啪!”
秦晏一巴掌甩了过去。
女人没想到他会动手,霎时僵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打我?你打女人?”
秦晏无所谓道:“打就打了你能怎么着吧,再多说一句,我让人过来,送你去跟你那废物儿子一起团聚!”
“天杀的!”
“打人啦,打女人啦!”
苏刘氏零帧起手,眼看着就要撒泼来,可秦晏无动于衷,无赖的行为只对好面子和怕影响的人有用,不说秦晏从来不在意这个,就是现在,他们在自己的私密空间内,女人的表演不过是一场耍猴戏的独角戏而已,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她意识到这一点,恨恨地站起来,“好,苏眠,好得很!”
女人恶狠的瞪着她,“你给我等着。”
她气定神闲坐在沙发上,两手抱臂于胸前,道:“嗯,我等着,不过在此之前,可能需要你们先等着。”
苏眠告诉她:“我打算起诉了,你儿子害我的事,还有你丈夫,你,你们一家倾吞我家的房产的事,都会在近期有法院的传票送到你们家,记得签收到时候到庭!”
“你!”苏刘氏面红耳赤,指着她“你你”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话,悻悻的出门,走之前还拿走了那袋没熟的青白柿子,“呸!小贱人!”
——
女人离开,苏眠斥骂了一句,“不要脸的老东西,我还没去找他们麻烦还敢上门来!”
“一袋柿子就想收买我,真是好厚的一张脸皮!”
秦晏扶着她坐下,道:“别生气,为这种人不值得。”
苏眠拿过桌子上已经切好的苹果咬了一口,道:“我才不生气呢,这些人不配!”
她其实还是生气的!
苏刘氏骂她骂得那么脏,比大学时候那些流言蜚语更加的恶心。
她那时候多小,什么都不懂更过分的,还骂了她妈妈!
“我不会放过他们的,这个官司我一定要打!”
手里的叉勺咔擦一下扭曲成两段。
苏眠目光定定的看着前方,坚定的说道:“这次,我一定要为自己和家里父母,讨一个公道!”
“嗯。”
秦晏没有问她关于苏刘氏说的那些话,不论真假,都是过去,对她也是一种伤害,他不提,只是握住了她的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