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苏眠没有一刻这么坚定过,这是近三十年来的人生里,她第一次这样主动且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面对这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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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个人在餐厅,跟秦家过来的律师姜浩见了一面。
“起诉苏哲伤人容易,按照律法规定,他现在已经被刑拘了,证据充分起码能判一年以上,只是苏家的房屋这个问题,只怕没那么容易。”
姜浩说:“这时间年限太长了,而且苏小姐你没有证据证明那个房子是归你所独有,哪怕是时间倒退回去,事情刚发生那会儿,那么房子作为遗产继承,也有苏家老二的一部分,他们有继承权。”
苏眠听着暗暗握紧了拳头,“这还有没有天理啊!我家里的东西,他们凭什么可以不劳而获。”
姜浩道:“没办法,没有立下有效力的遗嘱,作为遗产继承通常都是这样的,所有打起来麻烦耗时也长,很多时候这种只能凭个人良心,不然牵扯起来,唉,耗时耗力。”
他说的苏眠听进去了,可她不在乎,她说:“不管费多少心力,我都一定要打,而且一定要赢!”
姜浩看向秦晏,“你辛苦多想一下办法,这件事儿我们不会让步。”
“唉。”
人叹了一口气,只道好累,秦晏说:“赢了律师费明年给你们律所多加一成,并且持续再签三年合约。”
一个大集团长期的法律顾问,还可以多加一成费用
条件足够的优越,干活也有了动力。
“行!”
人满血复活,说起他这段时间过来的走访调查发现。
“苏哲是个混子,长期没有什么稳定的工作,大部分时间跟狐朋狗友在麻将馆过日子,在里边输了很多钱,然后又被骗着借了高利贷,利滚利大概有百万左右,这应该是苏家人突然来寻苏小姐的原因。”
钱还不上了。
想起来有个多年没联系的表亲,试着联系看看,能不能忽悠上,榨出来一笔。
“真是好阴险的心思!”苏眠骂道:“平时想不起来我,这会儿倒是记得我了!”
姜浩道:“人性是如此的。”
他们律所也接过很多此类的案子,父母将什么都给儿子,到后来出事,就找女儿,女儿不肯,变哭诉不孝,没良心,直接走法律程序。
她这也大同小异,不过身份变表亲罢了。
——
起诉到宣判这个过程尤其的长,在提交了立案材料过并且正式受理过后,距离开庭还有很长的时间,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
所以在去看过吴琼,将买来的礼物交给她,算是让人跟秦晏正式认识之后,他们就回了海城。
飞机落地是秦家的司机过来接,对方道:“先生喊我来的,说让二少跟夫人回秦家一趟。”
这大概又是一个鸿门宴的过程。
“先回我的住处吧,之后的事,我来跟我哥说。”
在苏眠迟疑要不要去的时候,秦晏先开了口,司机往后边看了一眼,有点犹豫。
“一切事宜后果我来承担。”
“好吧。”
他就是个听命令办事的,何况法制社会了,人家不愿意去,他也不可能押着去,自己做不来什么主,这些人哪一个都能压得了他。
司机没有再因为这个问题有所纠结,将两人送回了苏眠的住宅。
进了电梯,苏眠道:“你刚刚为什么不答应去?”
秦晏道:“很累啊。”
他理所当然的说:“这些日子在安城没怎么安稳过,都是在忙,累死了,回来肯定要先休息的,何况我跟我哥也没到那个地步吧,需要这么勤快见一面,必须吃这个饭?”
秦晏摆手,笑呵呵接过她手上的行李,一只手牵住她,道:“放心吧,没关系的啦,不用担心。”
苏眠猜他是看出了自己不想去,所以犹豫的想法,便直接帮她拒了,不过也不确定,毕竟他说得确实有点道理。
这段时间大家都累坏了,谁也不想一下飞机就上表演舞台,去跟别人演着兄弟情深,家和万事兴。
虽然他们感情确实也是真的好,可是再好的感情也总有一些摩擦,会有不舒服相互不理解的地方,见面有时候也是一种压力。
——
两人回来,粗粗洗了个澡,倒头便睡下了,熟悉的床,熟悉的家,总是会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这一觉两人睡了好几个小时,醒来天都黑了。
苏眠看了一眼手机,七点二十八分。
“好晚。”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对方也醒了,惺忪的睡眼在黑暗中看着她。
“要起来吗?”
“不太想起。”苏眠道。
“那继续睡吧。”
他手搭在她腰上,将人用力一拉,往怀里扯过去,低头在她脖子上嗅了嗅,“难得空闲,睡吧,睡饱了再起。”
“嗯。”
苏眠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身子往他那边主动的靠过去,贴着人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再醒,是晚上十点多。
苏眠看了眼手机,秦母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都没接到,又发了消息。
“阿眠,我让阿姨做了补气养血的药膳汤给你们送过去了,电话接不到,人放在了保安室,你记得去拿。”
“不好!”苏眠撞了撞秦晏,“睡过闯祸了。”
她将手机给他看。
秦晏揉了揉眼睛,不经意的瞧了一眼,道:“没事,问题不大,我这会儿去拿回来就行。”
人说着动作慢慢悠悠的起床穿衣服,去卫生间随意的洗了一把脸,然后回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道:“我去拿东西,你慢慢起。”
高档小区安保工作做得还算可以,没有录入信息的额外人员一般不准进入,除非得到主人家的允许,所以秦母的人进不来,不过东西放在保安室也有保障,那里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的。
秦晏过去哪怕时间很晚了,还是能够拿到东西。
吃过饭是近十二点,不过睡了一天的两个人都没什么睡意,索性窝在影音室看电影。
不过其实谁的心思都没有在电影上。
苏眠在看自己离开这一段时间美容室的工作状况,秦晏也在处理他的工作事宜。
积压了长时间,简直忙起来没完没了,原本温馨的场景也变得闷沉了。
到后半夜才结束。
“终于是忙完了!”
秦晏伸了个懒腰看向她,苏眠正好也抬头看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