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开
苏眠两只手撑住他的脸，锢住方向，不叫人躲避，盯着他的眼睛看，警告道：“不许说谎！”
秦晏眉头跳了跳，有些无奈，“嗯，确实有。”
对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姑娘来说，她最大的价值就是她自己，面对这种生死大事的大恩德，短时间之内无法还清的，不免是会想到这样的法子，不说全部，至少是有一些的。
“所以我让她去朋友那儿的网红孵化园了呀！”
这一回苏眠不打算问什么，只是沉默，不过秦晏却又一次先开了口，道：“人都那么可怜了，我要答应这种事，那跟禽兽有什么分别！”
苏眠还是没说话。
她想到了一些旧事。
校园里曾经有一个跟她处境差不多，独来独往的姑娘，她经常每周总有几天的时间，上了一个男人的车，那时候，周遭的声音传得很是难听。
再后来，她大了肚子，男人的妻子找上门最后不堪重负的人，从楼顶一跃而下，两条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伴随她离开，那些污言秽语也没有消散，做第三者，就该想到这样的下场！
小小年纪不学好
这还好，至少还有人记得她，不过这样的时间很短很短，没有几个星期，从学校到社会到学生个人，几乎所有人都似乎忘记了这么一个人存在过。
也不会去想究竟怎么会变成这样，问那个男人呢！
没有谁责怪他，好像一切都只是女生一个人的过错。
她承担了一切消失了，而那个害她如此境地的人照样的升职加薪，生活没有任何的改变。
过去她在那个环境下，会想这也是无法的事，找不到第二个答案。
可这会儿，她恍然间是豁然开朗，其实是有的，只是男人被社会习惯性的保护，隐身了。
如果不是他，如果他能守住自己，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上位者从指缝漏出来的一点好处，可以使人绝地逢生，也会将人推入无尽的深渊。
一切的主动权，从来不在那个下位者的手里。
“你不相信我？”秦晏见她不说话，以为人是对这句话存疑，指天发誓起来，苏眠将他的手拿下来，斥道：“幼不幼稚，还发誓呢，要真那么有用，我想这世上早没多少人了。”
至少那些随口承诺一生一世的渣男，起码都得被劈死一半。
“那你是信了？”秦晏嘿嘿的看着她笑问。
“一半一半吧。”
她不纠结这里，问：“那七月份呢，那是怎么回事儿？”
秦晏道：“那天是她奶奶下葬的日子，人打电话跟我说，毕竟大家也算认识好几年，出于人道主义我就过去了。”
“你不记得了吗？”秦晏说，“那天我还特意跟你说了，去参加一个朋友亲戚的葬礼，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这么说，苏眠模糊有一点印象。
秦晏深呼吸了一口气，道：“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最后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如果清楚，就不去了！”
他说：“你想想也不可能发生什么，那样的日子，天啊！”
人叫苦连天，直道自己口碑差成这样，他也是没招了。
他现在才明白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苏眠瞧他这样，不由得笑了，她心里是愿意去相信他的，毕竟两人认识到现在，其实他从来没有骗过她什么，除了跟陆见舟算计了一下她那遭事儿，可第一次她就识破了，后边说起来，勉强也算你情我愿。
至于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她不可否认，有些时候还是有用的，可当下，她更愿意相信现实里自己认识的人，相信她的眼光和感受。
她不执着于这个，只是问：“既然这样，为什么对方突然会做这样的事儿呢？”
在两人不说话沉默冷战的那一段时间，她让店里的人给她发了关于这个莉莉到店的一切相关监控视频，当时她是一个人过来的，身形纤瘦，其实根本看不出来有身子的样子，而且店里规定了，在做项目之前，都会采集相关信息，比如过敏类，或者相关的疾病以及是否在月经期，妊娠期等等
一切她都确定是没有问题的。
可这自导自演
秦晏摇头，“我特么也想知道！”
他跟她虽然认识几年，但是往来并不多，除了逢年过节的问候，也就是去见朋友时碰上一面，一块吃过饭，怎么说都是他介绍过去的，而且当初孵化起号前期，因为一次偶然被拍到两个人吃饭见面的场景，反响很好，商业嗅觉敏锐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有流量有钱，不赚白不赚，于是后边自然而然的演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是他互联网的绯闻女友之一，她的直播间里经常也会提到跟他相关的话题，说起来是一个互惠互利的事情，结果突然某一天发现居然自己转头被捅了一刀。
不说苏眠，其实他自己都是懵的。
“唉。”
秦晏叹气，“好好的弄出这么一遭事儿，真是糟心！”
“算了。”
苏眠道：“反正不是已经报警了吗，后边的事情交给他们吧。”
她倒不是很担心，店里的证据足，没有任何证明显示她就是在她这里弄坏的脸，没的孩子
“对了，孩子！”
苏眠猛然想起这一茬，秦晏心里怔一下，“你不会认为是”
“不是。”
苏眠道：“我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事，是不是可以从孩子的方向找突破口？”
她与人讲自己的想法。
“我们假设孩子是真的，并且是你的，那么就是因爱生恨，动机简单，假设不是你的，可确实孩子是真的存在的，那是不是可以从她平时接触的人身上入手，调查一下她的社会关系？”
苏眠道：“我始终不认为，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做这种对自己名声有损，吃力不讨好的事。”
“明天我联系私家侦探查一查吧。”
秦晏道：“这件事，我也势必要追究到底的。”
他们双方暂时是说开，警方那边也在如火如荼的调查当中，然而那天声势那么浩大，店里生意和口碑都受到了很多的影响，经常会有人路过门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往里打量，但是喊她们进门立马逃跑。
谁都清楚怎么回事。
前台招待道：“姐，要不先关门歇业几天？等风声过了再说。”
“不！”
苏眠想都没有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