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
苏眠没有想好,只是本能反应的唤了一声,“阿舟”。
熟悉的呼唤叫陆见舟瞳仁骤然睁大,落在她腰间的手也僵了一瞬,就是这一瞬,叫苏眠意识到了什么,她躁动慌乱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人淡淡然说道:“我想不需要什么安抚,反正怎么样我都不吃亏,现在时代不同了,能叫一个身家百亿的集团继承人甘愿屈尊我裙下,做第三者,说不准传了出去,人还道我是吾辈楷模呢。”
陆见舟:“”
“苏眠,你能不能含蓄一点?”他忍不住吐槽,“你看看哪有女人像你这样的,开口闭口都是钱,对男人也来者不拒。”
“那怎么了,谁规定的女人就一定要淡泊名利,再说了,送上门的东西,免费,不要白不要,你们男人不也这样吗,有什么资格说我?”
暧昧的氛围由此消散,开始变得剑拔弩张起来,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陆见舟对于她的话,表现得十分平静,并没有太多被戳中痛点,气急败坏的感觉。
他扯了扯嘴角笑着说:“以前我觉得你这样太过虚荣势利,不过现在看着,倒是挺真实可爱的。”
“呕!”
苏眠听他的评价几乎要吐出来,她表示:“你怎么感觉,对我来说一点重要。”
她松开他,到沙发上坐下,倒了一杯水喝尽,这才说道:“其实或许我们该说清楚一个事情。”
苏眠让陆见舟同样过来坐下。
这沙发是老式的,料子都是用一些廉价的东西组成,既不柔软也不舒服,对于陆见舟这种娇生惯养的人,无疑有点折磨,他犹豫了好半晌才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坐下。
苏眠见他坐稳,切入主题与他讲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不知道你这边是如何想的,以至于对我三番五次做出那样出格的举动来,甚至上一回你还借着事挑拨我跟我丈夫的关系。”
“我丈夫”三个字叫陆见舟不觉皱了皱眉,他从没有一刻觉得这个称呼这么刺耳过,人冷着脸不作声,苏眠也不管,只是继续说道:“我坦白跟你讲,我很爱我的丈夫,我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并不希望它有什么改变,但是”
她话锋一转,道:“如果你真的过不去当初的事,有心参与我们之间的关系,没事”
苏眠耸了耸肩,说:“我可以接受。”
“你说什么?”
陆见舟眸子骤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苏眠道:“我能接受你参与到我们之中来,但是事先说清楚,我不会给你任何实际意义上世俗身份的认可,我的丈夫仍然是秦晏,公开的场合里,你可以避讳,或者像之前那样当朋友相处,都行,随便你,只是不能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私下里,他不在的时候,我可以像现在这样同你往来,我们亦可像爱人那样,做尽情人间的事。”
“呵。”
当陆见舟听明白她说了什么时,震惊的眼神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轻笑的嘲讽声,他哑然道:“你的意思是,你让我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差不多。”苏眠说,她给了他选择,“当然,这个事情的决定权在你,你也可以拒绝,我不勉强,只是我需要跟你说清楚的是,拒绝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该回到它该在的位置上,我们也许也会见面,但是我认为,你不应该再说那些话,或者做那些让人误会的事。”
苏眠道:“我不希望我的丈夫因为你的事,有任何不好的情绪。”
“听上去你们夫妻二人,还是真的是鹣鲽情深啊,当初在我这儿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
苏眠不辩驳,只是一味的强调,“我说了,这件事的决定权在于你,你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结果跟我说一句就好。”
陆见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轻描淡写的说出这样惊天动地,令人瞠目结舌的话来。
实在很是荒唐!
他的所有教养和骨子里的道德三观在告诉他,自己应该拒绝,可是心里又忍不住的想向人亲近,有个声音在说,答应罢,答应了至少有个身份在她身边,人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抗拒你,往后也会慢慢的彻底接受你。
秦晏今天拥有的一切,将来也会是你的。
何况她本来就是你的,现在你只是换一种方式将她带回来而已。
她本来就是你的呀!
“你慢慢考虑。”苏眠起身,“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想好了告诉我一声就行。”
“不用。”
“什么?”
苏眠回头,就见自己的手腕被抓住,紧接着人叫一股巨大的重力带了过去,没有任何征兆的撞进了他的胸膛。
“不用三天,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答案。”
陆见舟低头咬住她的耳朵,用行动代替了回答。
苏眠:“”
她觉得陆见舟好像疯了!
这么离谱的东西,他居然说他可以!
现在轮到苏眠反应不过来,愣神的时间,人开始在她身上游走,攻城略池,苏眠颇为不自在,挣扎着,两臂动作要推开他,陆见舟道:“刚才不是说可以吗,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
确实反悔了!
她的本意是吓一吓他,让他清楚自己是怎样一个人,纵使离婚了,她仍然是过去他那个可以一眼看得出来贪财市侩,还没什么太多道德底线的人,让他厌恶便再不会做出那么多惹人误会的举动来,可是现在
好像玩脱了。
陆见舟的手在她的脊背上一寸一寸划过,粗粝的指腹带来阵阵的刺激,苏眠直觉得尾椎骨发麻,身体身上好香有什么东西在撕咬着她,叫她不由得向他靠近。
“不应该这样!”
她用最后的理智推开人,摔门而出,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份调换过来,陆见舟坐在沙发上,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脑海中浮现方才的景象,是动情时绯红的俏面,压抑着的痛快闷哼声,因为亲吻太过而微微有些红肿的唇口
由此,又不觉想到了某个深夜里,他就在隔壁,静静的听着,听着
他的手抚上自己的唇,上边还残留着一些口红,泛着淡淡的清香味,叫人有些眷恋不舍。
苏眠出门好久心情都不能平复下来,回到酒店,她关死了门,在安全的区域内大口大口的呼吸过,这才终于缓过来一点。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叫人震撼了,苏眠有好多想说的,可是半天又不知道找谁,想了想她拨通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