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
“你是说,盛远的小陆总,嗯,他说,不对,他答应做你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苏眠与她解释,“我当时就是情绪也有点上来了,胡说八道的,但我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答应。”
电话那头的何颖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回过了神,说道:“这倒没什么奇怪的,男人的道德感普遍就偏低一些,很多男人为了下半身那点事,是什么离谱的事,离谱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只是想跟我睡,所以才这么说?”
这话直白又粗鲁,不过也没什么比它更合适的表达了。
何颖说道:“我不保证,毕竟我跟这位小陆总并不算熟悉,两家公司没合作过。”
她对他的印象只来源于业界对于这位独子二代继承人的评价,还有就是一年前那个团年夜,那会儿的人冷冷的,不爱说话,对她还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何颖本来知道他的身份还想套个近乎,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但最后被那份冷淡的敌意给劝退了。
她不是什么爱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不过这样的人,说出这种话,确实挺让人诧异吃惊的。
他跟秦晏不同,秦晏对谁都是一副笑面,看着很好亲近,幽默风趣,开得起玩笑,一看就是很会玩的那一种,说出什么样的话来,都不叫人意外,但是陆见舟
想到那一张黑冰块脸一本正经说我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还是有点好笑。
苏眠不知道何颖在想什么,听她说完沉默,只觉得这件事情或许太过麻烦难搞,本来也是如此。
唉。
她后悔当时为什么会那么想,做出那样的事来?
“抱歉,这件事我处理得太糟糕了,唉,我也不知道找谁说,所以”
何颖听她的道歉很是不高兴,怼她道:“这是不拿我当朋友,生分了不是,这有什么的呀!”
她告诉人,在这种情况下苏眠能找到她,与她说自己的困扰,她很开心。
两个人阔别很多年,再重逢往来的时候,尽管频繁的想找到过去那种感觉,然而到底成年人的世界,大家都经历了很多的事,也藏了很多的事,总不能再像过去那么亲近坦诚,现在让她有一种恍惚真正的回到过去的感觉。
“这样吧。”何颖道:“你先晾他几天,暂时别管,就当做没有这件事,之后看他什么反应?”
苏眠问:“如果他坚持呢?”
以前她觉得这个可能微乎其微,骄傲如陆见舟是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但是现在她不敢确定。
“坚持,那就让他拿出点诚意来呗。”何颖道:“这名分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对不对,到时候你考验一下他,如果考验都通过了,那么证明他对你是有心的,也是认真的,多一个人来爱你,没什么不好的。要是不想影响你跟秦晏的感情,那就直接说考验不通过好了。”
说得好像确实有那么几分道理,可是他连财产股份如今都愿意给她一半,要做什么样的考验,才能叫他知难而退呢?
其后的几天,苏眠一直在处理老房子的事,她先去房管处,将房子产权重新登记,后续联系了装修公司,按照她记忆里的模样,打算装一遍。
她现在常住的地方是海城,将来也不一定回来,但是这个房子总归是一个念想,是她那个父亲,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她不打算卖掉,也不打算租赁,就装好,偶尔空闲时候回来看一看也是好的。
忙完这些,她想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还有苏家人说的话,决定还是想弄一个明白。
她不是她父亲的孩子,但她认那个爹,然而她也想知道,她究竟是谁?
当年是怎么一回事儿?
乱七八糟的事一忙起来就没完没了,苏眠不仅忘了自己跟陆见舟说过的那些话,也忘了一直联系不上的秦晏,直到陆见舟将人堵在从小云村回来的乡下路口。
“你怎么在这儿?”
陆见舟道:“你说呢?”
他抱怨:“某个没良心的骗子,前脚撩完我,后脚就跑了,跟没事发生一样,渣女!”
苏眠:“”
果然是没有轻易的过去。
苏眠深呼吸一口气,叫自己冷静下来,她解释道:“这一阵子我比较忙。”
人环视了一下四周。
这就是一个乡下小路,马路只能一个人通行,这么停着聊天谈这些事,指定不太合适。
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这也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找个地方坐下来再好好的说一说。”
陆见舟半眯着眼,脑袋从对面的车窗探过来,不满的说道:“苏眠,你现在指挥我真是越来越顺嘴了啊。”
“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苏眠这一阵子确实很忙,整个人心力交瘁,没有心思与他在这上边周旋太多,她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秦晏就没你这么多事儿。”
“不要随便背地里说人坏话,我看得到。”陆见舟提醒。
苏眠:“”
他这是成精了,耳力这么好,隔着这么个距离,声音这么小也能听得到?
“我有眼睛。”陆见舟看她眼轱辘转来转去的,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故意说。
罢了罢了!
苏眠无奈,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事的时候,她还是表明态度,要么坐下来再好好的谈一谈,要么散伙,让路不相干!
陆见舟咬牙切齿,“行!”
他说道:“我这次倒要看看,你还能拿什么理由敷衍我!”
两个人回了市里,找个地方停稳车,寻了一家环境比较好的咖啡馆坐下,苏眠点了一杯多加糖的热可可和一杯茉莉清茶。
他不喜欢太过重口的东西。
不过苏眠截然相反,她就喜欢多甜口的,味道相对重。
“看来,你还记得我的喜好。”
看到上来的茶点,陆见舟如是的评价。
苏眠道:“怎么说也是伺候了五年呢,要求那么高,再笨的也记住了。”
陆见舟没说什么,只是笑。
苏眠不明所以,但也懒得理会,她喝了一口热可可,甜味在口腔漫开,疲劳也散了不少,人缓过几分精气神,想到他今天堵她的目的,开口道:“其实那天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
“我知道。”
陆见舟说:“可是我当真了,所以你要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