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手机，看着许西递过来的二维码，笑了。
“行啊，扫码是吧。”
许西眼睛一亮，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
“这就对了嘛赵哥，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抬起手机，对准他屏幕上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扫码成功。
许西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收款码啊。”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看：
“你不是让我扫码吗？既然大家都觉得我的客户资源值钱，那咱就明码标价。”
“一个客户一千块，我手里四百多个客户，打包价四十万。”
“你扫给我，我立马把名单给你。”
许西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耍我？”
“耍你？”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收了笑：“许西，你让我白交客户资源，到底是谁耍谁？”
刘建国的脸沉了下来：“赵岩，我就问你一句，客户名单，交还是不交？”
“不交。”
“行。”
他忽然笑了：“不交也行，不过赵岩，你总得站好最后一班岗吧？”
我皱眉看着他，不知道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天下午三点，华盛集团的李总要来公司签明年的框架协议。”
“这个客户从开发到跟进一直是你负责的，方案也是你做的。”
刘建国整了整自己的领带：“你下午带着许西一起去对接，把这个客户完整地交接给他。”
“交接完了，我给你结这个月工资，咱们两清。”
许西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华盛集团。
全公司最大的客户，每年的框架协议金额在六百万以上，光这一个客户就占了公司全年营收的百分之十五。
刘建国这是打算用这个月的工资卡我脖子，逼我把最大的客户交出去。
我看着他那张堆满假笑的脸，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跟这群人耗在这里多一秒，都是对我生命的不尊重。
“行。”
我说：“下午三点，我带他去。”
围观的同事三三两两散开了。
大李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跟着人群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给老婆发了条微信：
“晚上十点的航班，你先收拾东西，带好两个崽子的证件。”
“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完事了直接回家接你们。”
老婆秒回：“好。”
我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再把华盛集团的项目文件夹重新过了一遍。
方案是我花了两个月时间做的，为了这个方案，我前后跑了十一趟华盛，最后才敲定了这份终稿。
下午许西要跟着去，无非是想在李总面前露个脸，然后把这个客户据为己有。
他想得挺美。
我合上电脑，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半，离三点还有两个半小时。
不急，让他们先高兴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