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公司楼下。
许西已经在大堂等着了，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看起来人模狗样的。
他看到我，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走吧，坐我的车。”
上个月他刚提了一辆宝马三系，那辆车的首付，有大半是他从我手里蹭过去的客户提成攒出来的。
我点点头，上车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许西发动车子，等红灯的时候他扭头看了我一眼:“唉李哥，你也别怪兄弟不讲情面。”
我没理他。
他不在意，继续说：“其实吧，你早就该走了。你在公司待着，我们这些后辈哪有出头之日？”
“你那些客户和资源，你一个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多浪费啊。”
原来如此。
是许西在背后撺掇的。
我没说话，安静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
华盛集团在城南的CBD，从公司开车过去大概二十分钟。
许西一路上嘴就没停过，一会儿吹嘘自己上个月的业绩，一会儿畅想接了华盛之后的美好生活。
最后甚至问我怎么带团队才能让手下人服气。
“服气？”
我忍不住笑了:“许西，你知不知道你组里那三个人，私底下都叫你什么？”
他愣了一下：“什么？”
“许扒皮。”
许西的脸色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装没听到，把车停稳，推开车门下了车。
我跟在他后面，不紧不慢地往里走。
华盛的前台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推开会议室的门：“赵总，李总在会议室等您呢。”
“谢谢。”
我点点头，走了进去。
“赵岩来了。”
李总站起来，跟我握了握手，看向许西。
“李总您好！”
许西冲上去双手握住李总的手，点头哈腰:
“我是许西，赵岩的同事，以后华盛这边的业务，换我来跟您对接。”
李总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甩开他的手。
我在心里冷笑。
许西这个蠢货，客户注意事项一点不看。
李总有洁癖，最烦别人碰他，这蠢货上来就拉了个大的。
李总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我们可以开始了。
许西二话不说，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方案，开始滔滔不绝地念起来。
我在旁边坐着，一言不发，静静地看他表演。
李总听着听着，眉头皱了起来，突然开口打断:
“许经理，这方案是你做的吗。”
许西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当然了李总。”
李总把笔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后一仰:
“方案我看了，没想到你做的这么好，那就签吧。”
许西猛地抬起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签，签？”
“签啊。”
李总端起茶杯:“框架协议，谁签都一样。”
回公司的路上，许西几乎亢奋了一路。
车还没停稳，他直接举着那份合同，冲进了公司大门。
“签了！华盛签了！”
办公区里爆发出了一阵欢呼。
七八个同事呼啦一下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恭维起来。
“许哥牛啊！刚接手就拿下了华盛！”
“咱们销售二组以后就指着许哥了！”
“看看，华盛这种大客户，放在赵岩手里那么久都没签下来，许哥一出马立马搞定，能力差距摆在那儿呢！”
又是一阵欢呼。
我没说话，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刘建国的办公室。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没有公司这个平台，你的那些客户根本就不会搭理你。”
“换个有能力的人上去，一样能签单，一样能做得漂亮。”
我没接话。
他咂了咂嘴，递给我一份文件:
“行了，之前你顶撞我那些话，我大人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
“把离职确认书签了就去财务那儿领了这个月的工资吧。”
我扫了两眼，把文件甩回去:“两年内不能入职其他公司？凭什么？”
刘建国脸色沉了下来。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忽然冷笑了一声:
“行，不签是吧？那你也别想拿钱。”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老周，叫两个保安过来。”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大步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