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许西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消息写了长长一串:
“赵哥,华盛那个合同条款你能不能帮忙解释一下?刘总说让你回个电话,之前的事都是误会。”
我没理。
过了一会儿,刘建国的电话打进来了。
我接了。
“赵岩!”
他的声音听起来又急又气,但还在努力压着:
“华盛的法务说合同里有一条排他性条款,说我们承诺了八百万的最低采购额,这个条款当初做方案的时候你怎么没提过?”
我边逗孩子边逗他:“提过。”
“什么时候提过?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十一月的经营分析会上,我特意做了专题汇报,是你自己不去让你儿子替你,他在会上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
电话那头沉默了。
“刘总。”
我看了一眼登记时间,淡淡开口:
“我的工作交接都在公司电脑里,让许西好好看看,接了客户总得负点责任。”
“赵岩,你......”
“对了。”
我打断他:“你不是说公司不缺我一个吗?现在是许西的舞台了,让他来处理吧。”
我把电话挂了。
三十秒后,刘建国又打过来。
我没接。
一分钟后又打,我还是没接。
然后他改发短信:“赵岩,华盛这事你必须回来处理,不然公司这边你这个月工资没法结,你想清楚。”
我回了一条:“不用结了,留着给许西交违约金吧。”
然后我把刘建国的号码也拉黑了。
关机开飞行模式一条龙。
谁也别想打扰我休假。
七个半小时的飞行,落地马代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早上六点。
酒店的接机人员举着牌子在出口等着,把我们送上水屋。
我抱着老婆看着海面上的碎光,忽然想起刘建国在办公室说的那句话。
“小赵啊,别总把平台当实力。”
他说得对。
只不过,平台和实力的关系,他搞反了。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自己的平台。
四天后,手机重新开机。
一瞬间涌入的消息多到手机都卡顿了十几秒。
微信上未读消息三百多条,短信二十几条,还有十几个未接来电的提醒。
我点开微信,先看了大李的消息:
第一天,“赵哥,我错了,你回个电话行不行?”
第二天,“赵哥,公司真的乱了,刘总说你要是愿意回来,待遇翻倍。”
第三天,“赵哥,华盛发律师函了,要起诉我们,刘总到处找关系,急疯了。”
第四天,“赵哥,你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那能不能把华盛那边的关系疏通一下?看在咱们共事这么多年的份上?”
我划过去,没回。
然后是其他同事的消息。
销售二组的小陈,连发了好几条,语气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哀求:
“赵总,华盛那边断了合作,我们二组这个月的单子全黄了,您能不能帮忙跟李总说句话?”
平时跟我没什么交集的财务也发了条消息问我:
“赵岩,刘总让我问你,华盛的违约金能不能谈?九十万太多了,公司账上没这么多现金。”
我没忍住笑了。
四千万的年营收,账上连九十万的流动资金都拿不出来?
刘建国到底把钱花到哪儿去了?
答案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