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条消息是我老同事老周发来的。
他给我发了段语音，声音压得很低。
“赵哥，我跟你说个事，刘总去年年底把公司账上的钱转了一大半出去，说要投资房地产项目，结果全赔了。”
“这事他一直瞒着，现在公司账上根本没多少钱，华盛这边一断，下个月的工资都悬了。”
“大李他们现在都在后悔，当初不该那么对你。”
“许西这几天脸都是绿的，到处找关系想把华盛的合同圆回来，但人家李总根本不见他。”
“对了，许西说等刘总缓过来就带人去华盛堵你，你小心点。”
我听完，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
许西要去华盛堵我？
也好，省得我自己去找他。
我算了算时间，我是周一离职的，现在过去了将近一周。
按照华盛的合同条款，排他性条款的违约确认函应该已经寄到了刘建国手上，三十个工作日内必须完成赔付，否则走法律程序。
加上这个月的工资，办公室租金，供应商的应付账款，刘建国的公司最多再撑一个半月。
我要是他，现在就应该开始找下家了。
可惜，就凭公司现在那个烂摊子，谁愿意接盘？
我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李总。
“赵岩，什么时候回来上班？”
我笑了，回了一条：
“李总，我还在马代呢，您这也太着急了。”
李总秒回：“哈哈，你好好度假，回来再说。”
“对了，你那个违约金的事，法务那边已经在推进了，程序上没毛病。”
“谢了，李总。”
“客气啥，对了，你那几个核心客户最近都打电话来问你的去向，我说你下个月入职华盛，他们都说要跟你一起过来。”
“赵岩，你这个人啊，确实有两下子。”
我放下手机，看着远处的海平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你有价值的时候，所有人都会围着你转。
你落难的时候，他们踩你的速度比谁都快。
但只要你能翻身，他们又会以同样的速度贴回来。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有资格选择谁值得留下。
一周后，我从马代回来，正式入职华盛集团。
李总给我安排了一个独立办公室，窗户正对着CBD的中心广场，采光和视野都是整栋楼最好的位置。
我的职位是集团商务总监，管理整个销售部门，年薪是以前的三倍，外加期权和分红。
入职当天，华盛的人在楼下大堂给我办了个简单的欢迎仪式。
李总亲自端着香槟，说了句让我印象深刻的话：
“赵岩，你在老东家做了七年，一个人扛了人家半壁江山，最后却被扫地出门。”
“这件事，是他们眼瞎，也是华盛的运气死我敬你一杯。”
我端着杯子，笑着跟他碰了一下。
入职消息传开的第一天，我那几个核心客户全都给我打了电话，说要把下一年度的合同签到华盛来。
三天之内，我手里就重新聚拢了二十多个老客户，意向金额加起来超过一千万。
以前在刘建国手下，什么都得看他的脸色。
方案再好，他一句话就能推翻。
客户关系再铁，他想插个人进来就插个人进来。
许西那种人，什么都不懂，就因为会拍马屁，拿着我的资源到处耀武扬威。
现在不一样了。
李总放权，资源到位，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我只需要对我的业绩负责，不用再伺候任何一个不懂装懂，还觉得自己很牛逼的老板。
这种感觉，真他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