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寓后，我坐在阳台上，很久没说话。
闻照野没问体验馆里发生了什么。
他只把洗好的橘子一瓣瓣剥开，再放到我手里。
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山里的人都怕我，说我是乌鸦嘴。只有闻照野不怕。
我说会下雨，他就提前带我找屋檐。
我说树枝会断，他就先一步把我拉开。
别人说我晦气，他却说，我只是比别人更早看见危险。
“你还记得吗？“我轻声问。
“记得什么？“
“你以前说，我不是乌鸦嘴。“
闻照野笑了下。
“现在也不是。“
我低声说：“可我说过很多不好的话，最后都成真了。“
“那不是因为你有问题。“他说，“是很多人明知道前面有坑，也不肯躲。“
这些年，我太习惯把所有坏结果都怪到自己身上了。
父母不要我，我怪自己不够好。
周齐不爱我，我也怪自己不值得。
可闻照野总能把这些话，一点点放回原位。
“如燕。“他说，“你那张嘴，不是诅咒。“
“你只是在替世界提前发出提醒。“
我鼻尖一酸，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低声问：“上一世，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闻照野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以为，不打扰就是成全。“
“后来才知道，有些退让，不是成全，是把人留在了错误里。“
他停了停。
“所以这一世，我不会再退了。“
这句话落下来时，我没有躲。
只是慢慢靠到他肩上。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你不用急着爱我。“他说。
“先学会爱你自己。“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有些人回来，不是为了把你从别人手里抢走。
是为了把你还给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