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照野向我求婚，是在一个很普通的晚上。
他把一盒旧磁带放到我面前，说修复了很久，想让我听听。
那里面，是我少年时留下的录音。
“我想有一间自己的房子。“
“想一个人也能出门。“
“想挣钱，想买自己喜欢的鞋。“
一段接一段。
像把很多年前那个还没学会认命的我，重新送了回来。
直到最后一段被放出来。
录音里的女孩轻声说：
“我想和那个在雨里牵着我的人，再见一面。“
声音落下时，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闻照野走到我面前，把戒指放进我掌心。
戒圈边缘有细细的刻痕。
我摸了一下，是盲文。
不是谁的替代品。
掌心一下热了。
从回到沈家，到嫁给周齐，再到重来这一世，我太清楚“替代品“这三个字有多伤人。
可这一枚戒指明明白白告诉我。
不是。
我朝着他的方向，轻轻点头。
“好。“
婚礼前一周，妈妈忽然送来一件婚纱。
“这是我很多年前定的，原本是给明月准备的。如果你不嫌弃——“
“不要。“我打断她。
她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它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我做的。“
屋里静了很久。
她大概终于明白，我不是在拒绝一件婚纱。
我是把那些从来不属于我的东西，一样样还回去。
我有自己的婚纱。
那是我和团队一起设计的。
裙摆上有可触摸的山路纹理，也有细小灯纹。
山路，是我来时走过的路。
灯纹，是我不想再做的那盏灯，也是我终于为自己点亮的路。
妈妈走后，闻照野从身后轻轻抱住我。
“终于学会了。“他说。
“学会什么？“
“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去。“
我笑了笑。
“以前总觉得，握着总比没有好。“
“现在才知道，不是自己的，拿着也硌手。“
闻照野低头，在我指尖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以后属于你的，我都陪你牢牢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