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的画面很清楚,顶层甲板的监控把一切都录下来了。
画面中,楚瑶故意支开了所有安保。
她仗着自己年轻,强行把我妈往悬空的吊篮里推。
我妈死死扒着栏杆不肯上,楚瑶竟然一脚踹在她膝盖弯上,把她踹倒在吊篮里。
随后,楚瑶亲手按下控制器,直接把速度推到了最高档。
监控甚至连通了当时的对讲机,录下了楚瑶的笑声。
“哈哈哈,老东西,你不是想攀高枝吗?我让你飞个够!”
“就该让这穷老太婆在半空中吓破胆,治治她那股子穷酸味!”
“死了也是她自己命贱,傅家随便花点钱,就能把事摆平。”
满厅的宾客都安静了。
就连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人,也被这种恶毒给惊得说不出话。
我妈听到这句刺骨的话,浑身抖了起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当众哭出来。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一下变得灰白。
她一直以为楚瑶只是娇纵,没想到,人家是在把她当成乐子虐杀。
画面一转。
楚瑶端着杯香槟,扭着腰走向正在甲板另一侧抽烟的傅景深。
她娇笑着靠在栏杆上,说给自己那个不知好歹的丈母娘,准备了一个刺激的极限升空体验。
大屏幕上,傅景深皱了皱眉。
他语气平淡的提醒了一句:“林母有严重的哮喘和恐高。”
楚瑶马上挽住他的胳膊撒娇。
“哎呀,就是吓唬吓唬她嘛,谁让她刚才在宴会厅一直盯着你的衣服看,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傅景深只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竟然妥协的笑了下,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玩玩就行,别弄出人命,毕竟是夏夏的妈,处理起来麻烦。”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让全场都沸腾了。
宾客们不敢相信的看着傅景深,眼神里全是鄙夷和愤怒。
“畜生啊!眼睁睁看着亲家母去死,还帮着包庇凶手!”
“亏他平时在商场上装得人模狗样,骨子里居然冷血到了这个地步!”
傅景深彻底慌了,他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名誉扫地。
他甩开楚瑶的手,红着眼眶冲向我。
他伸出手想抓住我的肩膀,声音抖得厉害,想做最后的狡辩。
“夏夏,你听我解释!我当时真的以为她只是在开玩笑……”
“我不知道她把速度调那么快,我如果知道,我一定会阻止的!”
我往后退了一大步,伸手指了指大屏幕。
屏幕上切出了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
楚瑶发微信炫耀:“我把那个老太婆赶到底舱洗衣房了,还给她换了一套带机油的保洁服,笑死我了。”
傅景深的回复紧跟着出现。
“随你高兴,别让媒体拍到她那副穷酸样就行,我嫌丢人。”
楚瑶继续发消息,话说得更刻薄。
“她还拿个十块钱批发的破铜锁,土得掉渣,还说是去普陀山求的。”
“等下挂锁环节,我用我的铂金锁替她上台出风头,免得她脏了你的眼。”
几分钟后,傅景深回复。
“你看着安排,这场蜜月旅行的格调,绝不能被一个破铜烂铁毁了。”
我妈站在我身边,看完这些字。
她攥着保洁服口袋的手,没力气的松开了。
那个她花了半年心血、一步一磕头求来的铜锁,砸在了甲板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妈佝偻着背,眼神空洞。
她想弯腰去捡那个被嫌弃的锁。
我却比她快一步蹲下,一把抓起那个冰冷的铜锁,紧紧捂在自己胸口。
“妈,别捡了,他们不配。”
我温柔的替我妈擦掉眼角的泪,对着全场大声说。
“这个锁,是全天下最珍贵的无价之宝!”
我妈压了半辈子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大屏幕没有停,直接播了最后一段视频。
那是总统套房里的画面。
楚瑶穿着本该是我的、那套正红色的真丝婚用睡衣。
她在傅景深面前转着圈。
最后,她走上前,双手暧昧的环住了傅景深的脖子。
她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一股绿茶味儿。
“景深,如果林夏知道,她的蜜月婚床被我先睡了,她会不会气死啊?”
“你今天必须告诉我,你到底爱谁?”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傅景深身上,等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