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瞬间乱了。
秦聿几步走到我身边，伸手要拿麦。
我往后退了一步。
“叶知夏，把麦给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台下已经有人拿起手机拍。
孟遥站在台上，脸色白得厉害。
“知夏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同意了。”
我看着她。
“你刚才念得很熟。”
她嘴唇抖了一下。
秦聿挡在我和镜头中间。
“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有一点内部沟通误会。知夏是我们的内容顾问，她最近压力比较大。”
我笑了笑。
他又来了。
把我的反抗，说成压力大。
主持人试图控场。
“那我们先进入下一个环节。”
我打开手机，点开一封邮件。
“不用了。”
秦聿看见屏幕，眉头皱起。
“你发了什么？”
台下几个投资人同时低头看手机。
公司公关也慌了，跑到秦聿身边。
“秦总，平台方发函了，说我们涉嫌使用未授权内容，要求暂停发布。”
秦聿看向我。
我把麦放回桌上。
“课件、记录模板、用户练习册，版权登记都在我名下。你们改名、删署名、商业发布，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
“你第一次把我的课件改成孟遥名字的时候。”
秦聿看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等今天？”
“不是。”我说，“我一直在等你停下。”
可他没有。
他把我最后一点不想撕破脸的念头，亲手拿上了台。
投资人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
“秦总，这件事需要解释。”
秦聿很快恢复镇定。
“只是版权归属沟通问题，可以解决。”
我接话。
“解决不了。”
我把一份解除合作声明递给投资人。
“我退出项目，撤回所有授权试用内容。后续任何使用，我都会追责。”
孟遥从台上下来，眼泪掉得很急。
“知夏姐，你为什么要毁掉大家的努力？我只是想帮更多和我一样的人。”
我看着她手里的记录本。
“把本子还我。”
她下意识往秦聿身后躲。
秦聿说：“先放我这里，事情谈完再说。”
“还我。”
他的眼神冷下来。
“知夏，别逼我在这里难看。”
“难看的不是我。”
周围很静。
最后，是公关把本子从孟遥手里拿过来，递给了我。
我接过本子，指尖碰到封面。
慢慢呼吸。
眼泪不断滚落，心似乎没有那么痛了。
我转身离开会场。
秦聿跟出来，在走廊拦住我。
“叶知夏，你知道今天会造成多大损失吗？”
“知道。”
“知道你还这么做？”
“嗯。”
他像是被这个字噎住。
过了几秒，他放软声音。
“我承认，记录本这件事我处理得不好。但你也太极端了。我们回家谈，别让外人看笑话。”
回家。
这个词以前很有用。
我抬头看他。
“秦聿，我下周去柏林。”
他愣住。
“什么？”
“项目半年，可能更久。”
“谁同意的？”
我看着他。
“我。”
秦聿笑了一下，笑意很冷。
“你现在连这种事都不跟我商量了？”
“分手的人，不需要商量。”
他沉默了很久。
“我没同意分手。”
“那是你的事。”
我绕过他。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
“你会回来的。你妈妈在这里，你的根也在这里。”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