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知道,那套房子只是我抛出的一个诱饵。
早在察觉他出轨并试图转移财产的时候,我就已经将房子抵押给了一家皮包公司。
他签下的那份接收协议,实际上是承担债务的连带保证书。
这三年,他们一家人住在我的房子里,睡在我的真皮沙发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偷来的人生。
却不知道,自己每天都在替我养着一个足以将他们吞噬的债务怪物。
画面切回君合律所门口。
陈浩跌坐在冰冷的台阶上,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判决书。
冷风吹过,将判决书的纸页吹得哗哗作响。
他终于看清了附件上那份长长的债务清单。
一千五百万!
这个天文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浩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房子明明是她全款买的!哪里来的这么多债务!”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停在路边。
陈浩妈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冲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满不明液体的塑料桶。
“浩浩!不好了!家里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把我们的东西全扔出来了!”
“他们还在门上贴了封条,说我们欠了一千多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陈浩妈哭天抢地,一张老脸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
陈浩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突然像疯了一样大笑起来。
笑声凄厉而绝望,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妈!我们完了!”
他将手里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判决书砸在地上。
“林初夏那个贱人,她算计了我们整整三年!”
“那套房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婚房,那是她给我们挖的坟墓!”
陈浩妈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判决书上,看到了“林初夏”三个字。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什么?!她敢!”
陈浩妈猛地捡起地上的塑料桶,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个丧尽天良的毒妇!我这就去撕了她!”
她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跌跌撞撞地朝着律所大门冲去。
陈浩想拦,却因为腿上的石膏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绝望地看着母亲的背影,知道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
那张精心编织了三年的网,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收紧了。
6
“林初夏你个丧尽天良的毒妇!还我儿子的命来!”
刺耳的尖叫声穿透了律所一楼的防弹玻璃。
陈浩妈举着那个装满汽油的塑料桶,疯狂地往自己身上和律所的大门上泼洒。
刺鼻的气味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恐慌,保安们拿着灭火器严阵以待,却不敢轻易上前。
“林初夏!你给我滚出来!”
她手里捏着一个防风打火机,大拇指就按在开关上,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