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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签。
爸爸把那份文件带走,说需要时间。
我没有催。
因为我知道,时间已经不站在江家那边了。
反噬进入了最终阶段。
爸爸的预知开始失真。
他为江临序安排的融资会,提前预判了三个结果,却没有一个发生。
投资人问到核心技术时,江临序答得磕磕绊绊。
从前父亲会提前告诉他怎么避开雷区,哥哥会帮他重来,妈妈会读出对方的真实意图。
现在全都没了。
他的公司第一次暴露出真实能力不足。
江知遥也没能通过清华专项导师的二次考核。
没有我的名次做敲门砖,没有哥哥回溯纠错,她连最基础的推导题都讲不完整。
她在考场外坐了很久,最后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姐姐,我现在才知道,有些东西我本来就拿不住。”
我没有回。
江砚辞最惨。
他每次试图回溯某个错误,都会回到我离家的那一夜。
玄关灯亮着。
门在他面前合上。
他一次次冲过去,却永远差一步。
妈妈的读心能力彻底失控。
她再也不能筛选别人的心声。
佣人的抱怨,江临序的焦躁,江知遥的自厌,江砚辞的崩溃,全都涌进她脑子里。
她终于尝到被无数情绪撕扯的滋味。
那是我十八年来替他们压下的反噬。
江家终于明白。
我不是家里唯一的普通人。
我是唯一替他们承担异常的人。
而我完成了预备营项目。
闻述白把国际青年数学论坛的邀请函递给我。
“准备一下,三周后出发。”
我接过邀请函。
上面的名字很清楚。
江照夜。
不是谁的附属,不是谁的牺牲品。
论坛那天,我站在台上,讲的是一个命题证明。
最后一页ppt上,我写了一句话:
“证明一个命题之前,先不要接受别人给你的结论。”
台下安静了一瞬。
随后掌声响起。
我没有提江家。
没有控诉,也没有回望。
因为我的人生不该永远围着他们的错误打转。
直播屏幕前,江家五个人坐在客厅里。
妈妈看着我,忽然哭出声:
“她以前是不是也这样等过我们看她?”
爸爸没有回答。
因为他预知到无数未来。
没有一个未来里,我会回家。
论坛后台,工作人员拿着话筒问我:
“江同学,获奖感言里要感谢家人吗?”
我接过话筒,平静开口:
“不用,我没有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