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从今记取洛阳月 > 第22章

我父亲官居四品,我就算不匹配高门,也大可以嫁与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妻。
可因为他,我最终当了妾,还要忍受他父母的白眼,忍受陆鸢的明枪暗箭。
最后,他理直气壮的变心,还要怪我不知足。
我唯一的孩子死的那么冤枉。可他作为孩子的父亲,却为了包庇另一个女人,而轻描淡写的把事情掩盖下来。
我嗤笑一声,看向顾星言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
「顾星言,你知道上一世我是怎么死的吗?你又以为,陆鸢是怎么死的?」
顾星言身形彻底僵住,茫然又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却只是笑着回头问梁宣和,「接下来该去哪儿了?」
「去宫里。」梁宣和摸了摸我的头发,「皇祖母给你选了几套头冠,我们去挑一副成婚时用。」
我和梁宣和的婚期很快就到了。
顾家败落,顾星言自知无力阻拦我的婚事,只能日日跑去酒楼买醉。
等醉了之后,他便抱着酒坛叫我的名字,说自己错了,到最后,醉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无人问津。
顾星言失意落魄,我却是洞房花烛。
梁宣和掀开我盖头的时候,眼中的欢喜藏都藏不住。
喝过合卺酒之后,我大着胆子坐进他怀里,「梁宣和,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沉默了良久。
红烛光影在他眼底跳动,我看见他的眼神——那里面有怀念,有遗憾,有一闪而过的痛楚,像是透过我在看另一个时空里的我。
「那天春猎,」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哑,「你骑马射箭的时候。」
我笑了一声,正要打趣,却发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这辈子的事吧?」我忽然问。
「你也重生了,」我说,「而且你所知道的,比我多。」
梁宣和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只是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着我的头顶,低声说了句:「那都不重要了。」
我没有再问,有些事不必说破。
梁宣和将我揽入怀中,红烛的光影落在彼此身上,暖意融融。
他低头,在我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顾星言颓唐了许久之后,终于打起精神来,再次打算帮助胶东王登基。
可他重生太晚,而我和梁宣和已经抢占先机,做了不少规划了。
江南水患,梁宣和早早安排人防范,这才没有造成太大灾祸。
淮北虫灾,梁宣和不顾一切开仓放粮,这才没有让饿殍遍野。
凭借这些功绩,梁宣和更得陛下满意。
看着顾星言因为处处晚人一步而着急,我在心里想:本该如此。
不同于胶东王争权夺利才去处理灾情,梁宣和是真正忧心百姓的人。
无论是江南水患还是淮北虫灾,在她和梁宣和准备解决的时候,这些灾祸都还没有迹象。
如果梁宣和率先做了准备,但灾祸没有降临,那他难免处境尴尬,因此错失皇位也有可能。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提前做了准备。
他说:「自古成大事者,莫不以人为本,岂能瞻前顾后,就置无辜百姓的性命于不顾呢!」
而顾星言只想提前半步做准备,最好是危机激烈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胶东王再出手解决,这样可以为其争取到最多的政治资本。
如此一来,他们自然屡屡落于人后。
赵王逐渐得权,而胶东王却节节败退。
终于,胶东王忍无可忍,发动了兵变。